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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方震惊的看着玻璃罩缓缓打开……
这里面……也许不是……唐俪辞的傀儡。
这是唐俪辞的真身!
玻璃罩完全打开。
张灵波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是第一次闻到这股味道,一直在想这个傀儡是不是用某一种茶树为材料制成的?但有哪种茶树质地如此坚硬?
李凤扆眼见护罩打开,微微一笑,一匕首滑落,“折柳”
在居中的某一节金线上微微一顿,只听“啪”
的一声脆响,金线应手而断。
金线一断,仿佛破开了某个魔咒,只听“噼里啪啦”
一阵脆响,碧玉片相互撞击,往外崩落,散了一地,那困扰了杨春奇三十年的“金缕”
就此分崩离析。
张灵波和杨春奇惊呆了——他们即使幻想过“折柳”
能破坏金线,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威势,一时间面无人色,呆呆的看着碧玉片下的东西。
那是一具穿着黑色长袍的古人模样的傀儡。
黑色长袍在不知多长久的时光里,已腐朽不堪,只残余下丝绸的碎片,暴露出丝绸下光洁的皮肤。
那真是……很难说是一具傀儡。
那是一个半裸的年轻男子。
李凤扆一刀破金缕,杨春奇似乎听他轻轻叹了口气,顺手揭开了盖在傀儡脸上的玉覆面。
玉覆面之下,闭目沉睡的人长睫朱唇,肤如白玉,黑发整齐。
杨春奇怔怔的看着他——他想——这就是他想了三十年的那个东西……
不,这不是“一个东西”
。
杨春奇全身瑟瑟发抖,冷汗淋淋而下,这……这不是“一个东西”
,这不是……不是一个木雕傀儡或者一个……一个石头造的……机关……也不是他一直幻想的玉人或金人。
这是一个人……
这是一个活人……
“啊!”
他发出一声尖叫,双手向空中乱抓,一口气上不来,仰后栽倒。
张灵波眼明手快的扶住他,“老杨!”
他倒是没杨春奇这么大感触,虽然也觉得眼前这个的确是宛如活人……但未经检测,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李凤扆在杨春奇身后一拍,输入一股真气,将他噎住的那口气顺了过来,“杨先生,莫怕,这只是一具傀儡。”
杨春奇惊恐万状,“不不不,那是个人!
那是个……活尸……你看他的眼睛!
他的鼻子!
你看他……这哪里是傀儡?你看他的胸口!
他喘气了!
他喘气了你看!
啊啊啊!”
他抱着自己的头,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来。
张灵波不理解杨春奇为什么吓成这样,哭笑不得的扶着他,“老杨?老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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