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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先生也想知道这个少年最后能走多远,站得多高。
随从边听边点头“先生高见!”
“先生,那您看谢家二郎怎么样?他也是甲等。”
冯老先生事不关己“二郎是谁?关我什么事?我只收谢嘉琅做学生。”
随从悄悄翻一个白眼,觉得自家先生太不着调“您今天让大郎出尽风头,二郎脸上不好看。”
冯老先生嗤笑“谢嘉琅是他兄长,兄长得志,于他只有好处,他如果是个聪明人,自会明白这些道理,若是嫉恨兄长,那未免太糊涂。
江州只是个小地方,到了外面,他们就会知道世间有多少和他们一样优秀的人才,在意一时风头,眼界太窄,去了州学,还不得被气死?”
随从由衷地道“先生,您说的道理人人都明白,可是想要做到太难了。”
冯老先生笑了笑,“是啊。”
所以谢嘉琅难得。
宴席继续。
外院,谢大爷被族人拉着灌酒。
里院席面,谢蝉发现围在自己身边的堂姐妹越来越多。
她们被长辈打发过来找她打听谢嘉琅平时性情如何,有什么喜好。
能去州学的学生是江州的佼佼者,知州大人要请过去吃酒的。
佼佼者的头名,冯老先生破格认的学生,前途不可限量。
谢家人开始了各自的盘算。
谢嘉琅的癔症,突然得到所有人的怜惜。
谢蝉相信,假如谢嘉琅此刻忽然发作,瘫倒在前堂,这些平时嫌弃他的人不会再远远避开,他们会一起拥上去,关心这个可怜的少年。
这样的认知让谢蝉心里忽然伤感。
至亲血缘不能让谢嘉琅的家人疼惜他,冯老先生的赏识却可以轻而易举改变众人的态度。
原来他们不是不能给谢嘉琅疼爱。
只是不想给罢了。
宴散,谢蝉摆脱掉其他人,到前廊的花架下等着,谢嘉琅回去要经过这里。
他不喜欢虚热闹,不会在宴席上待太久。
春暖花开,花架上爬满绿油油的藤蔓,一朵朵嫩黄迎春花缀满枝条。
一道身影匆匆走来,看到花架下的小娘子,目光跟着她发鬓旁随风轻轻拂动的丝绦穗子晃了晃,迟疑两下,走上前。
谢蝉抬头看去。
吕鹏站在她面前,神情有些古怪,脸色微红。
谢蝉退后半步,眼神警惕。
小时候每次见面吕鹏都欺负她,后来她长大了,吕鹏占不了上风,不过看到她还是总气呼呼的。
吕鹏看到她后退的动作,脸更红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
他小声问,脸越来越红,红得能滴出血。
谢蝉继续往后退,摇头“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吕鹏站着没动。
“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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