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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恍然抬眸,那个时候,就早该意识到她的狼子野心。
孙媛媛早将视线转移开了,直直看向杜聿明。
“请问杜先生,在越品几天开创之初,贵公司是秉承着怎样的理念,又是怎样的信心和勇气,才发展到如现在一般独一无二的龙头企业呢?”
溢美之词,绵延不绝。
所有人都是喜欢恭维的,杜聿明却是个例外。
“抱歉,越品说不上一,谈不上二,如果前面排上赫天,越品倒是敢于位列第二。”
不冷不热的语气,让孙媛媛很是下不来台。
可她不甘于此,立刻堆上笑容以掩饰赞誉过分的尴尬:“您太谦虚了,据我所知,越品藏龙卧虎,尤其像您这样的精英领导,日后超过赫天是指日可待的。”
杜聿明牵扯着唇角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就似开会极为无聊之下的节奏,身体也是微微摇晃着。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一思想陈旧的富二代,没那么多野心,心甘情愿排在赫天之后,而且,我仅仅愿意排在赫天之后。”
左一个赫天,右一个赫天,容不得林清忽视。
林清倒是没什么,她是很想把那种优越感忽视掉的,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愿意靠着自己的实力打拼,尽管穆西沉可以给她带来很多好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劳永逸,她能清晰的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从不盲从,固执自我。
就是因为这,因为独立,因为与众多女性的与众不同,穆西沉才会如此迷恋她吧。
另一方面,杜聿明更是强有力的给孙媛媛提着醒,赫天是谁的,是穆西沉的,对林清不敬,她需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如果就这么发展下去,这采访认定是泡汤了。
孙媛媛远远的看着这位大少爷极尽纨绔之色,咝咝的吸着凉气,迫使自己冷静,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匆匆瞥过空无一字的文档稳定心绪,再次提起精神来。
“是的,您的谦虚与大度令人尊崇,我想这正是越品集团一直蒸蒸日上的重要缘由之一,感谢您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这点,这必定是越品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越说越流畅了。
如果她非要自圆其说,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是,杜聿明却不愿意,蹙着眉,将手放在唇边咳嗽两声:“咳——”
出于最起码的礼貌和尊重,孙媛媛不得不戛然而止,如果这样的暗示还不了解,那她只能进一步自讨没趣。
杜聿明止了咳,轻轻抿了抿秘书递过来的水。
孙媛媛聪明的继续下一个话题:“那么,请问杜先生,除了餐饮,房地产,娱乐,等产业,越品近期内是不是还会向其他行业渗透呢?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定会掀起其他行业的轩然大波,必定,越品的实力众所周知。”
“这,无可奉告。”
杜聿明倨傲挑唇。
孙媛媛只得在这个话题后面,匆忙而无奈的署上几个字——无可奉告。
貌似平静的敲完这几个字,气息都紊乱了,故作镇定的抬起头,瞥了瞥一脸无虞的林清,正无所事事的坐在那儿,脸上忽而生笑。
“赫天和越品贵为兄弟企业,真是令他人羡慕,不如,我们谈谈,赫天和越品是怎样携手共进,共享天下,共创辉煌的?”
孙媛媛很是懂得退避三舍,曲意逢迎的。
她这等迎合,让林清甚是咂舌,难怪在办公室里与她水火难容,却还能专程拎着东西跑到她家里去讨好她父母双亲以讨得人情分。
单从情感的角度,杜聿明应当是不会拒绝的。
孙媛媛抱着志在必得的态度等着杜聿明回话,眼角的余光或多或少带了挑衅的味道,她想说,你林清可以做到的,我也能行。
只是,杜聿明若有所思的抬手揩下额头,十分意外的笑了。
其实林清是这么想的,即便杜聿明配合孙媛媛做完采访,她也是不介意的,毕竟在商道多年,为了商道综合利益,和源自心底的那份情谊,足以将对孙媛媛的敌意抵消掉。
就连孙媛媛看到杜聿明那忽然展现的笑容,都不由得失了神,愈发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对了,总算戳中泪点般的释然。
待杜聿明只是笑着说:“无可奉告。”
孙媛媛脸上的笑容僵住,局促不安的坐在那儿,在键盘上的舒展着的手指骤然蜷成团,整个人如遭重锤般的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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