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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县一中,”
男孩立刻纠正,“我们县城也有一中。”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甘卿笑盈盈的目光,迅速透过表象,看出这两位里谁是真正好说话的那位——靠近了喻兰川,央求道:“大哥,搭我们一程吧。”
喻兰川不吭声,拍了拍甘卿,两个人换了主副驾驶位置:“我们是要去景区……”
“我们也要去。”
男孩忙说,“我俩不占地方,后备箱也行,回程您把我们放在县城就行。”
女孩神色紧张,一边忐忑不安地等着车主回答,一边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搓着裤缝。
“好吧,”
甘卿一摊手,“我们是无所谓,你俩不怕我们是坏人就行。”
喻兰川这才惜字如金地一点头。
吉普车外面看又脏又旧,内饰却颇为讲究,车里又干净又宽敞,一点也不闷,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青草薄荷香,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干花,一条羊毛毯搭在后座,盖着一本纪伯伦诗集。
女孩小心翼翼地把毯子和书放在一边,越过椅背,回头往后备箱里看了一眼——后备箱里可热闹了,有帐篷、鱼竿、啤酒、野炊用具、摄影器材……角落里还竖着一把吉他。
透着“诗酒歌行”
的味道。
男孩搭讪着问:“哥哥姐姐从哪来?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甘卿说了一个旅游小镇的名字:“听过吗?”
男孩愣了愣,女孩却飞快地一点头:“嗯,前几年很火的,好多地方都有直达车,我小时候经常去。”
甘卿:“我们在那开了家客栈。”
女孩略微放松了一些:“叫什么客栈呀?下次我带家人一起去。”
“已经关店转租啦,”
甘卿回头看着她笑了笑,“我们在这住了将近四年,有点腻了,马上打算换地方了,临走度个假,把本省没看过的风景都看一看,然后就要往南边走了。”
女孩眼睛亮了亮:“还可以这样生活吗?”
“客栈不赚钱的,只够维持日常生活,”
甘卿笑了起来,伸长胳膊一搭喻兰川的肩,“我主要是傍了个投什么都赚的大款。”
喻兰川:“去你的。”
女孩一个笑容还没绽开,甘卿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脱口回答:“姜玲。”
“姜玲,”
甘卿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点笑意,故作疑惑地说,“哎,我怎么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不……不是那个‘玲’,是……‘铃铛’的‘铃’,”
女孩一慌,开始语无伦次,“我们这好多人都姓姜,可能名字听着像……”
男孩用力拉扯了她一把,女孩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脸一下白了。
甘卿斜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似笑非笑地探头看她:“咦,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个‘玲’?”
她话音没落,喻兰川突然一脚急刹车。
甘卿缓缓地转过身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膝盖,微笑没收,眼神沉了沉。
这条山路很窄,大约只有两辆车的宽度,上山和下山的车都得从这走,遭遇到一起,将将够错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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