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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浔来到屋子里,从杆子上拿下一件蜡黄衣裳。
屋里黑沉沉地,我没有注意,这会儿才发现这居然是一件人皮,用蜡染了能长期保存。
方浔拿着人皮,嘴里念咒。
田不黄跟我说:“这是在招鬼呢,滇北有这种法术,把死者尸体的皮剥下来,施了法术用蜡染了,做成一种蜡鬼。
蜡鬼可以当成仆人来用,不太怕阳光,就是怕火。”
扑哧,人皮忽然烧了起来,化为灰烬。
“怎么回事?”
方浔抱歉道:“哎,人皮没了,蜡鬼也就死掉了。
对不住,恐怕我这个蜡鬼早就被别人给暗中控制了,被我发觉了,那头居然狠心给毁掉了。”
我有些将信将疑,暂时只能信他。
“早点出发吧,那人恐怕会追来。”
方浔准备了好几个包裹,一人一个,带着我们朝深山进去。
他忽然问道:“我一个人住在这儿,几乎不和外人打交道,你们是不是得罪人了?”
马九千忽然说道:“会不会是火车上那个女人的同伙?田不黄,你不是说有你的面子在,她们不会追来吗?”
田不黄老脸涨得通红,眼里冒火,但是语气很平静地说道:“看来我是离开滇北太久了,大家都忘记我老头,连一点面子都不肯给。”
滇北这个地方多事山坳,有着很多的盘山路,方浔找了个老农家租了一头毛驴车子。
一路走过去,看到了很多的绿油油的梯田。
前头草丛里突然跳出两个男人,大声叫道:“蛇老兰家里人在采药,谁都不准进去。”
还是来晚了吗?已经开始封山了?
方浔拿出个纸包给他,里头有两个黑虫子,说道:“我们就在外头看看,不往里头去,这点东西是孝敬。”
两个男人眼睛发亮,把虫子揣进怀里,说道:“就在外面啊,不准到里头去。
如果被发现了,那肯定是拿去喂虫子了,我们可管不了。”
“知道,知道。”
走出去不远,方浔就让我们弃了驴车,走进一片草丛里。
越走越深,草丛及腰,然后连头顶都漫过了。
草丛里头很闷热,还有许多蚊虫飞来飞去地,幸亏方浔早就准备了药水,给我们涂上,不会被咬。
就算如此,被草叶擦过的皮肤也变得红肿起来。
不知道多久,我浑身都是汗,差点累得虚脱。
前头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看到有了一条小河,我们沿着河水一路向下流,天黑后来到一个山洞。
“今晚我们就在这儿歇歇脚。”
我们走进去看看,这里头有人生活的痕迹,有锅有灶,还有一些柴火,地上堆着干草。
墙壁上还有些人名留下来,痕迹还很新。
方浔跟我们介绍说道:“这是上山采药一个歇脚的地方,我们刚才钻草丛,应该绕过了蛇老兰的人。
前头还有个口子,只要明天过去了,那就没事了。”
我草草吃了点,就沉沉地睡过去。
到了后半夜,胸口一阵滚烫,我被惊醒了,这才发现阳珠发出艳艳红光,仿佛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地上传来沙沙的响声,我这才发现洞穴外面爬来了许多黑色的小虫子。
睡觉前,老农在洞口特别洒了一层粉末,画了个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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