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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周愣神时候,老甘已经拿出来一个小箱子,撕了一块脱脂棉浸满了那点溶液,针管插进棉花,一点点把脱脂棉饱满的血液抽食干净。
老甘说:“你今天下去赌场玩了吗?”
“嗯。”
“以前我也去玩,现在走不动了。”
老甘问:“你觉得怎么样?”
“也就那么回事。”
易周说。
“你没迷进去,”
老甘念叨:“就好,就好。”
他挤出针管里的空气,卷起裤腿,他很瘦,皮下凸起血管很明显。
“我胳膊的针眼太多怕吓着你。”
老甘说着,把针头刺入大腿内侧的血管。
易周说:“针头没消毒,你不怕染病。”
“哈……能早死……就好……”
他拔出针头,暗红的血在针头上滴滴啦啦,同时老甘往后一仰,摔在地上。
老甘断断续续呻吟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好似要把干瘪的胸腔撑爆了一样。
已经见识过了加上提前有了心理准备,易周这次泰然地把老甘拉起来往床边走。
老甘很轻,几乎没有重量,他被易周拖着,已经神志不清了,口水滴了她一肩。
老甘眼睛看着易周的方向,他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笑。
易周附身贴近他:“老甘,我是谁?”
老甘想去摸她的脸又抬不起胳膊:“富春。”
她想了一会,跟他说:“老甘,我疯了。”
“富春……”
老甘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我……不该磕药……我……你听我说……我不该……背着你找女人……”
他拼命挺着身子,干枯的手指在眼前乱抓,仿佛失明的人要抓住最后一点光亮。
那么,那么不顾一切又拼命的绝望神情。
“我……不该逼疯你……”
老甘眼泪鼻涕口水一齐淌了下来:“是我……是我逼疯你的……”
是我……逼疯你的……
他的喉咙呜咽着,像残喘的兽,发不出一声成语的调子,只能可怜地,可怜地,不能停止地嘶吼。
易周握住了老甘在空气中乱抓的手:“我原谅你。”
“你说……什么……”
老甘紧紧抓着她,力道大到仿佛要将她的手磨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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