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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看着三角嘴的易弦,忍不住含笑伸出手抚摸一下他脑袋,易弦和她目光一对,立刻脸上一热,他赶紧告诫自己,别这样!
要镇定!
要若无其事!
不然又要脸红了!
像什么样子!
尽管心里发出一连串嘶吼,可易弦知道自己脸还是越憋越红,心脏也噗噗乱跳,他只能继续抿着三角嘴,一动不动。
然后,他忽然又想,我怎么能这样一动不动呢?我这样子不就像只等主人摸狗头的小狗么?不行!
不能这样!
我……那我该怎么办呢?要不我也摸摸她的头?互相摸就不像主人摸狗狗了!
对,就该这样啊!
其实我应该在她刚开始摸我头的时候就这么办的!
不料,他刚伸出手,何田转过身,探身到鸟窝边抓出了两个蛋。
她回过头,看到易弦向她伸着手,怔一下,把一个蛋放在了他手里。
然后,她笑眯眯地说,“你看,蛋还是温热的呢。
这可能是水鸭刚下的蛋,我们走吧,它不会发现蛋少了的。”
水鸭的窝是浮在水上的,用小树枝和各种水草建在岸边水流缓慢的地方,隐藏在垂在河面的水草叶子下。
这个窝里面有九颗蛋,现在还剩七颗,看起来还是满满的一窝。
何田一边划船,一边让易弦折些水草,团在一起,把蛋放在里面,免得打碎了。
易弦干脆让她指点方向,自己操起两只船桨划船。
何田折了一把长长的草叶,很快编了个小篮子,篮子编的很粗糙,可是易弦还是喜欢,他把两颗蛋放进去,篮子就搁在自己膝上,越看越觉得可爱。
绿绿的草把白色的蛋都映得带点青色了。
这一代有不少水鸭栖息着,他们又发现了几窝蛋,何田每次只拿一两颗蛋。
还有一次,孵蛋的水鸭就卧在窝里,看见他们稍微有些慌张,伸着黑油油的脖子,歪着戴红冠子的小脑袋,可是他们快速从它面前划走了,它就又安稳地坐在蛋上了。
不止是水鸭,还有些其他的水鸟在这里造窝生蛋。
易弦在岸上的草丛里又陆续发现几窝蛋。
这些蛋比水鸭的蛋稍微小一点,上面有些褐色的斑点,何田说是金眼鸭的蛋。
金眼鸭喜欢在岸上的草丛里下蛋。
他们乘着小船回家时,收集了二三十个蛋。
这么多蛋用临时粗糙编成的草篮子可拿不回家。
何田守在岸边,易弦跑回家拿了个竹篮,还装了一把干草,小心地把蛋移了进去。
何田把独木舟系紧在岸边的一棵树上,从船上跳下来微笑说,“今天可有好吃的了。”
各种禽鸟的蛋也是春天馈赠的美味食物之一。
何田把腌好的萝卜条切成细丁,在陶碗里打了五颗蛋,用竹筷搅开,一直搅到蛋液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才停。
然后,她把铁锅烧热,放上一大块鹅油,等油锅开始冒烟了,才倒进蛋液,金黄色的蛋液边缘很快鼓起来,何田在蛋饼中心还呈半液态的地方撒上萝卜丁,等萝卜丁和蛋液凝固在一起了,端起铁锅一扬,蛋饼就在空中翻了个个儿,重新回到锅子里,刚才贴着锅的那一面已经煎得金灿灿的了。
蛋的香味和油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晚饭是小米粥配馒头和煎蛋。
馒头是从前蒸的,放在笼上蒸上十分钟就化冻了,又恢复了柔软和弹性。
菜色很难说丰盛,可是新鲜的蛋的软嫩口感和萝卜丁的脆爽产生对比,腌萝卜咸甜适口,陪着粥和馒头,就是让人觉得很满足的一顿饭。
饭后,何田在炉火上煮了一壶松针茶,让松叶的香味去掉炒蛋的油腻味。
今夜月明星稀,树林里的风声和平时也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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