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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玦凝视着皇帝那双深沉的眼眸,直接把话挑明:“皇上想要兵权,直说便是,这兵权,我给也行。”
皇帝双眸微微睁大,心中狂喜。
他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这么容易就达成了!
皇帝正要答应,就听顾玦不紧不慢地接着道:“不过,皇上最好先想想,谁能管得住北地这‘数十万’雄獅。”
顾玦的声音不轻不重,神情淡淡,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语气中透露出的狂傲,似乎这天下没有人能被他看在眼里,即便他眼前的人是堂堂大齐天子。
皇帝:“”
这一次,皇帝终于还是绷不住了,面沉如水,额角青筋跳动,
顾玦他这是在拿北地数十万大军威胁自己吗?!
要是自己坚持要收回兵权,他就要挥兵攻打京城?!
他真以为自己怕了他顾玦吗?
“二哥若无旁的事,我就告辞了。”
说完,顾玦也不待他答应,就直接离开了,全然不顾气得脸色铁青的皇帝。
皇帝看着顾玦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儿没动弹。
“咔擦”
一声,他手里的折扇终究是被他折断了。
他随手把坏了的折扇丢给了陈素,陈素诚惶诚恐地接住了,小心翼翼地问道:“爷,还要不要去见玄净道长?”
好一会儿,皇帝才给了一个字:“去!”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沿着青石板路昂首阔步地往前走去,背影怒气冲冲,仿佛一座随时都要爆发出来的火山似的。
顾南谨朝顾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连忙随着皇帝俩开了。
在他们的视线之外,绕过了一座假山的顾玦,蓦地停下了脚步,然后就压抑地低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的声音放得极低,一手紧紧地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莫沉连忙扶住了顾玦,他与他离得近,近得能看到顾玦颈后已经汗湿了一片,只是恰好被半束半散的乌发挡住,所以不显。
“爷”
薛风演想说是不是去请楚千尘,却被顾玦一个抬手的手势打断了。
顾玦缓过了劲,脸色也好了些,“我没事。”
他的眼神清明、沉稳,一如平日。
征战沙场这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生生死死,生与死他早就看透了。
一荣一枯皆眼尘。
若是他能活下来,当然最好;若是不能,最好能拖上两三年,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楚家那个小丫头应该能帮他多活两三年。
这两三年足够他安顿好一切了。
“风演,”
顾玦随口吩咐道,“你去继续跟着她。”
这个“她”
指的当然是楚千尘。
薛风演忙不迭领命。
对他来说,谁能救王爷,就值得他以命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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