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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的绝望,足以摧毁了每一个人。
浓密绝望乌云黑压压的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秦言,刘飞,王凯,他们的死是微不足道的,甚至很多人都会为他们的死去而拍手叫好。
他们是黑社会,他们心狠手辣,他们杀人如麻。
但,他们没有欺凌弱小,也曾拯救过一些无辜的人。
手到心,乃至整个灵魂,他们都是黑色的,可唯有心间那一点心头血,始终都在*,鲜明如初。
在谩骂声中,在别人的拍手叫好欢呼下,他们的一生被掩埋了,也曾有着一些不认识的人陪着他们走到生命的最后的终点。
好与坏,白与黑!
恍惚中一切都已经错了位,好的他们做不了,坏的也不够心狠。
白的不在纯洁,黑的也不在彻底!
麦丫怔怔的看着那个穿着秦言衬衫坐在窗边的安静身影,她眼中满是无尽的悲痛,她颤抖着嘴唇,呢喃了一句:“涵涵。”
叶涵原本就受过一些刺激,而这一次更加的明显,在绝望的洪水中,足以淹没她整个人的情绪,让她再绝望中浮浮沉沉,时而清醒,时而茫然。
她执意要住在她和秦言的家,要等着那个人回来。
这里好像是囚禁她的牢笼,是她自己把自己生生囚禁了起来。
心是枷锁,他是钥匙!
除了秦言,没有能打开枷锁,让叶涵再次鲜明起来。
她每天都穿着秦言的衣服,静静的坐在窗边或是院子里,等着天黑,等着秦言回来。
如果不仔细注意她空洞的眼睛,不提及秦言,可能看不出她丝毫的异样,她依然是那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
她提笔疾书,在书写着一切的悲欢离合。
她认真地把她和秦言发生的所有事情写在纸上,然后贴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到处都是纸片,到处都是回忆,这织就了一场迷梦,忽而春秋,忽而冬夏,她深陷其中,不愿苏醒。
除了书写这些,她就用毛线茫然的织着围脖,一条又一条,好像不知疲惫一样。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小西服,脸色还带着血呢,有些鼻青脸肿的样子。”
叶涵拿着笔经常在和麦丫说着,或者是自言自语:“然后,我鬼使神差的给他递了一些纸。”
麦丫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里满是无力的凄凉。
所有的一切仿佛是宿命交织的曲线,一切都已经注定好的,沿着宿命既定的轨迹走下去。
叶涵和秦言他们都没有逃脱这样的宿命,她们一起在宿命里玉石俱焚。
对于麦丫而言,最痛苦的是,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涵这么凋零下去,无力阻止,无能为力。
“是吗?”
麦丫仿佛每天都在和她说着这样重复的话。
“是呀。”
叶涵点了点头,继续写着什么,片刻抬起头向着窗外看了看,神色有些茫然,仿佛在努力的想着什么:“那时候我说我恨他,恨不得他死,其实这都不是真的,我一点也不恨他。”
麦丫走过去,好像是哄小孩一样,勉强的笑了一下:“写到那里了?”
“写到我和你还有月月,我们在医院陪着他。”
叶涵笑了一下,有着很多部分都是重复的,她要写很多遍,生怕自己忘记。
秦言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她一遍一遍的去回忆着,然后把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部都记下来。
因为她害怕自己忘记。
“我当时是这个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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