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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上?”
我被他的话惊的一时失了神。
我并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但我心中,依旧隐隐的觉得……此人,决不可信!
“在我身上就在我身上吧。”
我随口笑道:“虽然我并不知这东西又什么益处,亦有什么害处……用不了灵力,我不是还能用我这双手么,只要人还活着能执剑,这点小事倒也无妨。”
“你倒也是想的开……”
他嗤笑了一声,便迎着苍白的月色,又扇起了他的那把白纸扇。
但,我这时才注意到,他今个儿竟换了一把折扇。
同上次的不同,这一把是乌檀木作骨,贴的是沂水镇特有的苏纸,用乌墨同朱砂同绘的秀丽山水,透着那月光,看上去却莫名的有些瘆人,恍同尸山血海一般。
“你这折扇……”
我微微张了张嘴,方想问问他是从哪里弄来的,怎的画风如此诡异,却不想我话还未完,他便低头瞥了一眼折扇,随即含笑道:“这把折扇是我画的,画的是十峫山……”
他兴奋的拿着纸扇,凑到我跟前晃了晃:“如何,我画的像否?”
“我没去过十峫山……”
我尴尬道。
“也对,你自上了山入了门,便再也不曾出去过了。”
他十分惋惜的感慨着,忽而低声轻言道:“远江天地外,横卧碧水丛,不尽游人来,仰叹十峫红。”
“十峫山的日落,是天底下最好看的,有机会,我会带你去看看。”
李时中看着我微微笑了笑,随即将灵力灌注于纸扇之上,只轻轻一挥,那护花的法阵刹那间便消失无踪了。
他不急不缓的走上前去,将昙花一把摘下递到我面前,笑道:“你嗅嗅,这株花和你身边是不是一个味道?”
“有么?”
我将信将疑的接过昙花,轻轻嗅了嗅,那枯黄的花枝上竟意外的还残留着些许淡淡的香气,嗅之令人心旷神怡心情舒缓。
只是,美丽的花朵往往都会带刺,便是它而今早已枯死,那刺却依旧短且尖锐,在刹那间扎破了我的手指。
鲜红的血滴从我指尖涌出,顺着它枯萎的花枝缓缓滴落,忽然之间,天旋地转,周遭的景象竟在那瞬间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而那手中的昙花竟趁机利用它扎入我指尖的尖刺,开始贪婪的汲取我的血液,我这才意识到,我被面前的这个人暗算了。
“可恶……”
随着血液逐渐缺失,我的身体亦开始逐渐疲软麻木,终究倒在了那满地的枯叶堆里。
我感受着眼皮越来越沉,却无能为力。
而就在我即将睡去的那一刹那,那昙花原本枯萎的叶子竟渐渐舒展开来,原本摇摇欲坠的枯黄花瓣竟然重新绽开了。
只是不同于先前,开的竟然是红色的花朵,娇艳欲滴,恍若被血液浸泡过了一般,周遭散发着鲜红的光芒,将原本皎洁的月色,亦映成了赤红之色。
“果然,你的血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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