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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他只要一个这样“上有老、下有小,父母老病要钱,儿子读书要开销,女儿出嫁要嫁妆,偏偏自己钱不够”
的人,就够了。
邹县令活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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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县令上天入地寻刀的时候,谢麟的刀自己跑了来。
谢麟与江先生依旧是在书房里,他们得研究春耕,研究灌溉,研究接下来怎么借这道风,整肃邬州。
江先生正说在兴头上,谢麟的书僮看雨耳朵动了一动,往外一走,刚守门的差役来报:“有个叫后生求见,帖子。”
看雨将帖子一扫,这种式样的他看过——高据。
江先生对谢麟道:“约摸是河东没允分宗,他急了。”
谢麟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叫他来吧。”
高据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了,他这么痛快答应为谢麟办事,又这么恨家族,是因为父亲死后,族里侵占他家田产,欺负孤儿寡妇。
这么急着来,却是因为:“求大官人高抬贵手,叫高家早些分宗,我好接回姐姐。
再拖下去,家姐的命就要没了。”
再冷漠的少年也得向现实低头。
好在早就料到,与官府打交道不会太顺利。
所以一直盯着消息,跑来再听驱使。
江先生奇道:“令姐?”
据秋蛾说,那是高据父亲在世时订下的亲事,高据父亲的朋友。
公婆都是正经人,江先生也听说过,只有那家的儿子好吃个花酒。
然而年轻人,倒不算大毛病。
高据憋屈地点头,脸憋得都青了。
江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高据父亲死后,他年幼,母亲老实厚道,家产日渐被族人侵占,他姐姐眼看不行,便想:夫家也算兴旺,嫁过去之后,娘家看她婆家的面子上,也不能太欺负了她娘她兄弟。
哪知道高据只是年轻才没守住财,其实并不好欺负,倒是她,她爹为她定的是娃娃亲。
订亲的时候看与亲家投不投缘,成亲的却是小两口。
不幸叫她赶上了个败家子,往花街吃了酒,吃醉了回家便往死里打老婆。
公婆都看不出去了,说:“养出这样的儿子,是我们的不是,你父亲死了,我们不可欺负孤儿寡母。
不然以后没脸见你爹。”
公婆做到这个份儿上,高据也是没有怨言的。
想接姐姐回来的时候,却遇到了难题。
第一,他姐不愿意;第二,他娘不同意。
他姐的想法简单:离婚了,回娘家,不就又回到原点了么?
他娘的想法也简单:当初同意女儿早早嫁掉,是担心越拖财产越被侵占,女儿剩下的嫁妆越少。
接回来,嫁妆回来了高家了,又要被人占便宜了。
这次嫁的人家知根知底,公婆心疼叫她管家。
再嫁,就是高家男性长辈说了算了,亲爹都能看走眼,族里给她嫁什么人,那可真就不好保证了。
再有,族里有个张氏,守节得了旌表,女儿要离婚回了娘家,族里逼死女儿也未可知。
还不如留在婆家呢。
综上,两个女人不答应,高据一个少年,拗不过她俩,只得另谋他策。
左思右想,只有让高家完蛋了,母亲和姐姐的顾忌没有了,才能将姐姐接回来。
他还年轻,他姐姐也不过比他大上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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