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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汉渚眼睁睁看着她就这样走出了饭店的大门,只觉喉咙眼里愈发堵了,仿佛有话,要从嗓子里涌了上来,实在控制不住,追了出去。
他追出大门,看见她已经走到马路旁,拦经过的东洋车。
“等一下!”
他喊了一声,快步下了台阶。
她听见了他的声音,停下来,转头看着他走向自己。
“不早了,我送你回吧――”
话说出口,贺汉渚才惊觉,自己的语气,竟带了一点恳求般的意味。
她应该也有所觉察,似乎感到诧异,又不解,戒备地盯了他一眼,下一刻再次微笑:“谢谢您,不过真的不用,我自己回去,也方便的――”
恰一辆东洋车来了,被她叫住,车夫停车,抽下绕在脖子上的白洋巾,弯腰替她掸了掸位子,她坐了上去,车夫拉起车,她被要带走了――
“等等!”
贺汉渚再次追了上去。
她让车夫停车,扭头,看着又一次叫住了自己的他,投来两道目光。
“您还有事吗?”
贺汉渚突然顿悟,为什么自己会感觉到来自于她的疏离。
从下来见到她,她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对自己,就一直用“您”
这样的称呼。
他望着面前这双明眸,发现,他刚刚丢下了才掉完眼泪的妹妹,甚至等不及听她说完话,急匆匆地跑下来找她,然而……
当面对面的时候,那一刻真正想让她知道的话,根本没法说出口。
“……账册的后续,你就不想知道,不问一声,也不关心我怎样处置吗?”
他终于开口,问。
苏雪至说:“这大概远远地超出了我可以知道的范畴。
您之前答应的事,做了,我已经很感激,别的无论您怎么决定,我想应该都有您的道理,我能理解。”
他沉默了。
她也不再说话。
两个人,一个坐在车里,一个站在车外。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街边角落里的一堆不知哪里卷来的枯叶,瑟瑟地响。
几个夜行赶路的人缩着脖子,低着头,从侧旁匆匆走过。
“落雪了!
又落雪了――”
车夫仰头看了眼阴霾的夜空,在一旁跺着冷得发麻的脚,嘴里抱怨了一句,又奇怪地打量了眼这两个看起来有点古怪的男人。
“先生,还走不走了?”
车夫小心地问了一句。
苏雪至回过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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