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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何不放下执念,为这样的男人魂飞魄散,不值得。”
卿绾语从茅馨柔脸上看到了动摇,紧接着说道:“你就不想临走前回去看看家人,了了老人家一桩心愿。”
茅馨柔眼中被浓烈的哀伤填满,她摇头苦笑,长叹一口气,“南宫若斓不愧是南宫若斓,从来与你谈判,没几人能胜。
这桩交易,我受了。”
卿绾语从屋里出来,天色已沉,黄昏已经笼罩了下来,暮色即将吞没天边最后一抹白昼。
一直等在门外的大当家看见卿绾语立即上前,经过她身边,推门进去,房间空荡荡的,没了那道蓝紫色的光,只是死气沉沉的漆黑一片。
他转身从房中出来,一把握住卿绾语的手,“人呢?”
卿绾语说不上来自己为何没有马上把手抽出来,他的手很大,很厚,被握住的感觉不是胥子琰那种温暖,而是一种安心,就像前世回到南宫府里,躺在母亲怀里撒娇时候的那种安心。
卿绾语平静的,淡淡的说道:“她让我转告你,今后的事情都交给我,让你不用再管了。”
大当家一时顿时急了,“什么叫我不用管?她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外人,都不相信我?你说,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我会带她去她应该去的地方。”
卿绾语在大当家的眼中并没有看见爱情,只有深深的愧疚。
他放开她,默默地退到一旁,这时候,天上开始下起雪来,飘落的雪花落在他们身上,转眼消失只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来过,必定留下痕迹!”
大当家的声音略带沙哑,“她会魂飞魄散吗?”
“我会请高僧为她超度,以消除她的罪孽。
你放心,我定会尽力而为。”
大当家的目光缓缓从大雪纷飞中收回,落在卿绾语低垂的脸上,天色昏暗,看不真切。
“你为何要帮她?”
卿绾语淡淡一笑,“许是想大当家欠我一份人情,日后也好讨要。”
大当家知道她是使四两拨千斤的的好手,必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也就不再追问。
“你手里握着苍穹寨的令牌还不够还你人情?”
“人情哪里怕多呢?”
大当家被卿绾语俏皮一笑闪得有点晃神,好熟悉,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她。
他抬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心眼真多!”
那只大掌轻轻落下的时候,卿绾语恍惚如身在幻境,回到南宫府邸,她下意识地的就要吐出那两个字,硬生生的在唇齿间咬住。
回神的大当家轻咳一声缓和了彼此之间的尴尬,“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行馆。”
“好!”
冷风夹带着雪花落在脸上,一阵激冷,让卿绾语彻底清醒过来。
刚刚那两个字差点冲口而出,吓得他此刻头皮发麻,背后立即有薄汗渗了出来。
曲鸣洲战役刚刚结束,胥子琰下了命令全城戒严,街道上早早的就没了行人,路边的酒楼也早早打了烊,熄了灯,这座曾经的北疆富庶小城如今在寒风中更显出几分萧瑟。
回到行馆,夜色已深。
与大当家告别后,卿绾语进入,径直朝自己房中走去,她的思绪仍被今天白天的事缠绕着,就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半分头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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