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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闲顺着看去,只见后面跟在棺材旁,还有位相貌同样不凡的男子,他一手拿着唢呐,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显而易见,那听了让人烦躁的唢呐正是他吹的。
然而他唱歌比方才吹得唢呐更折磨人,丧歌唱得这般难听,就不怕压不住旁边的棺材板?
“啊啊啊啊!
你死得好惨啊!
啊啊啊啊——”
丧歌刚落,撕心裂肺,中气十足的哀嚎声响彻云霄。
棺材旁一个穿着麻布、头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背,掩面大哭。
莫非落闲眼神好,瞧见那老头趁着掩面哀嚎之际,偷偷摸摸往嘴里塞了块糕点。
这哭丧哭得兴许还有点像模像样。
仙风道骨谈经论道的老者,哭丧哭得惊天动地的糟老头,杂糅在一个人身上,竟毫无违和感,也着实神奇。
老头哭完,唢呐又叭叭叭地吹了起来,随着送丧队的接近,声音越渐烦人。
落闲不动声色用灵气封住耳朵。
白色铜钱纸扬扬洒洒落下,有风吹过,那瘦瘦弱弱撒铜钱纸的文弱公子似乎受了寒,手背抵住唇,轻咳好几下。
漆黑棺木从旁边抬过,落闲随意瞥了眼,看见这本该庄严肃穆的棺木上竟刻了朵孱弱的小花。
花叶招展,枝蔓柔弱,花瓣含苞待放,饶是没有别的装饰,但在棺木上依旧栩栩如生,我见犹怜。
吵吵闹闹的送丧队渐而走远。
旁白少年已经把手伸到落闲面前:“糖葫芦!”
“还有一个人。”
这里只有五个人。
少年瞬间炸毛,又无可奈何:“马上带你过去。”
落闲给了人一串糖葫芦,“你们无名派是专给人送丧的?”
“才不是,”
少年一边吃一边道:“我们能做的可多了,镇上每家每户的老鼠都是我们抓的!”
落闲:……
原来小二说的猛禽是指的老鼠。
似乎有点心虚,少年有点不确定道:“你不会想走吧?”
落闲不语。
少年龇牙,“不能,你今天不能走!”
“为什么?”
“臭老头子说了,好不容易骗了一个新弟子进来,得让你多买点丹药。
你今天又是跟着我,要是你走了,他们肯定骂我,扣我饭!”
丹药?
落闲打开麻布袋子,里面一堆竹筒做的瓶子,瓶子上刻着什么长命百岁丹,强身健体丹,甚至还有什么一夜春风丹。
落闲:……
她打开竹筒看了下,只是草药搓成的药丸子。
就这玩意,一文钱一瓶,还真不算便宜。
回了镇子,少年带着落闲来到镇中小河边,在小河正对面,有个石拱桥。
石拱桥石阶上躺着一个睡觉的人,面前放着个碗,碗里有几枚铜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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