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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希望可以说服温小姐帮我这个忙,或许只占用你半天,最多一天的时间,哪怕你只是跟我回家,陪我妹妹讲几句话,聊聊天也可以。”
阳光从落光叶子的枝桠上漏下来细碎一层,落在地上一片斑驳阴影。
路御笑容苦涩,“她生病了,我找不到其他可以让她开心的办法了。”
温浅怔了怔,不免意外,“是很严重的病吗?”
路御定定地看她几秒,眸色极深,很快又移开目光,眯起眼看天,“是心理疾病,她得了焦虑症,很严重的焦虑症。”
温浅对于这个医学名词的理解只停留在了字面意思,她蹙起眉,“这种病很难治疗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我哥帮忙联系英国那边的医院,看有没有在这个领域里比较权威的心理专家。”
路御摇摇头,声音一下就沉了,“她现在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门都不出,甚至就连我,她也十分抵触。”
他垂眸看向温浅,牵强地笑了一下,“她今年刚念完高中,她说想读中央美院,考你的学校,她曾经跟我讲过很多次,她一直都把你当做自己的偶像,当做人生目标。”
温浅心下动容,继续问,“那她得这种病的原因呢?”
路御看着她,忽然低了头,苦笑一声,唇角也垂下去,声音一下就哑了,“她毕业那天,跟同学组了局去酒吧办散场宴,那天我说好了去接她的,后来聚会结束,她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只顾得跟酒桌上的几个合作商谈项目,就把这事儿给放下了,让她自己打车回家。
她喝多了,就随便拦了一辆黑车,结果……那司机就他妈是个禽兽!”
路御狠狠蹙一下眉,眼圈立马就红了,“她十八岁生日还没过,就因为我的一时大意,她恨死我了,她一定恨死我了。
她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我们的父母走得早,我……”
后面的话,喉咙仿佛被一根尖锐的刺梗住,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温浅看着他猩红眼眸,情绪也被牵动的难过下来,她忽然就有点想念温霖了,她总在抱怨,抱怨了很多年,觉得有个哥哥真的好烦,为什么连爸爸都不管的事情,哥哥却要事无巨细的检查监督?
可是现在,看到路御沉痛又自责的模样,她才倏然觉得,自己错的究竟有多离谱。
他们明明是铁血方钢的男人,可他们又在妹妹面前,给自己变出很多种不同的身份和模样,有时候像妈妈,是温柔的,会亲昵的叫你小名,偷偷给你准备一直想要的礼物和惊喜,有时候像父亲,你犯错了,他严肃的绷着脸教育你,变成讨厌的罗刹,大多时候,他们还是哥哥,出门的时候喜欢把你背在后背,还满脸的引以为傲,让你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有人欺负你了,只要一句话,哪怕是你错了,他也得挥着拳头把人打了,再回家教育你。
面前不是谁,只是这平淡世间千千万万,把妹妹疼进了骨子里的一个哥哥罢了。
温浅踮脚,侧过身主动地抱了抱他。
手放在他后背,轻轻地拍了两下,她故作轻松的换了语气,“我答应你,不用等我下次回到这里,现在就去吧。”
笑一下,她又说,“我也有一个和你一样很烦人又很可爱的哥哥。”
路御愣了足足五秒,才终于反应过来,也感激地抱紧了她。
温浅握起拳很爽快地和他碰了一下,是在试图转移他的情绪,“我先回病房看一眼我老大,然后我们就出发。”
路御笑意还不达眼底,手机突然响起来,打断了他要说出口的话。
温浅见他神色焦虑的应了几句,很快收了线,沉眸看着她,“我们现在就得回去,我妹她不知道看了什么新闻,现在闹着要自杀。”
温浅愣了一下,立马跟上他的脚步,往停车场方向跑。
跑出去一段路,迎面遇到一个去库房领医用品的护士,温浅拽过她胳膊,简单交代了一句,“麻烦帮我跟负责403的护士说一声,病人如果醒了,让他等等我,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
白纪然看她紧跟在那个男人身后跑开的背影,对着窗户狠狠地捶了一拳,脸色阴鸷,转身就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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