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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了这十多步的距离,许多具体内容已听不清。
最后只隐约听到庞天?道:“老子想想。”
~~
这个小插曲过后,聂仲由和狱卒们离开,牢房又安静了下来……
李瑕整理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思路,又觉得有些事有些地方不对劲。
他沉吟着,向白茂轻声问道:“平时这牢里有人生病,都是带出去找大夫看吗?”
“那当然不是。”
白茂道,“我们是什么人?哪有那样的好命?”
“那他?”
“吕大哥不一样,许是外面还有相好的使钱咧?”
白茂说着,又向吕丙雄赔笑道:“是吧?吕大哥,要我说,你和李小哥这事就翻篇了呗?”
吕丙雄这才睁开眼,看向李瑕,开口道:“小子,我明明打死过你一遭,你竟又活了,这是天意。
既然我俩同坐一间牢,又都是要砍头的。
这样,我也不想着寻你弄快活了,剩下的日子睡个安稳觉吧,有啥仇怨就算了,怎样?”
李瑕目光微凝,想了想,道:“好。”
“好,你小子够狠、运气又好,我服气。”
吕丙雄慨然道:“往后大家都是同蹲一个牢的兄弟。”
“好。”
“爽快。”
吕丙雄咧开嘴一笑,仿佛了结了什么心事。
白茂又是嘻嘻一笑,拍掌道:“这就好,往后我们仨同坐一间牢,合该好好相处。
吕大哥要想快活,寻我好咧。”
“滚开……”
气氛似乎就此和睦起来。
这天傍晚,牢里没有放东西吃,据说这里一天只放一次吃的。
李瑕本期待着或许有人来探监,但也没有。
气窗里的光线越来越弱,终于陷入黑暗。
入了夜,牢中没有火烛,只有一点点月光,勉强能看到人的轮廓。
吕丙雄已倒在茅草上睡了,过了一会儿,有轻微的呼噜声响起。
李瑕也在茅草上躺下,感受着饥饿以及这个新的世界,思忖着自己成了一个死囚又该如何脱身。
……
夜深。
吕丙雄那轻微的呼噜声渐渐停息。
他悄然翻身而起,从身子下面摸出一根锋如匕首般的骨头碎片,向着李瑕所躲的地方狠狠地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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