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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双眼睛也无所谓?
“哈哈……”
多兰不可遏制地低笑起来,“钟离衍,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她直勾勾地看着钟离衍,盈满泪水的琥珀色眼睛里是痛彻心扉的绝望。
“既然那么在乎她那么爱她,当初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答应娶我?你应该宁死不屈不是吗!
还是说,真如莫无名所说的那样,你的目的是北蒙,无论是我还是九公主于你而言都只是可有可无的附属品而已?”
多兰死死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双手关节隐隐泛白,瘦小的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钟离衍垂眸看着她,右手微微抬起,似要触碰她的发顶,却又在即将碰到她的时候险险停住。
“可有可无的,只有你。”
钟离衍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九公主和我指腹为婚,这府邸的将军夫人本该是她。
是你,抢了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看着钟离衍不带丝毫感情的黑色眼眸,多兰的手无力地垂下,想象中的泪水却并没有落下,相反的,眼睛还干涩得有些疼痛。
钟离衍转身离去的时候,多兰只觉得腹痛难忍,像是有千千万万只小虫在啃食她的五脏六腑一般。
她紧紧咬住牙关,连一声痛都没有喊,只是绝望地闭上眼,承受这熟悉的锥心刺骨之痛。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习惯了每月都承受这种苦痛,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鬼哭狼嚎地叫,现在已经习惯安静承受。
以前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倒是被钟离衍一语道破天机,原来竟是蛊毒。
恍惚之间,隐约听见门外传来莫无名的声音:“钟离,难道你真要听那帮庸医的话,要活生生挖了蛮女的眼睛给九公主治病?你明知道蛮女有多怕疼的!”
“她怕不怕疼和瑶瑶的生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钟离衍回答得毫不犹豫,仿佛挖她眼睛对他而言像吃饭一样简单。
“你——”
莫无名被气得噎住了声,“钟离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无情了!”
钟离衍冷笑一声,不痛不痒地反问:“莫无名,你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慈手软了?”
“你不是说,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你都没有给她写休书吗?也就是说,她直到现在还是你的妻子!
钟离,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死了,就不是了,顶多……给她立个牌位送进钟离家的祠堂。”
听听,多么大发慈悲的口气,她是不是还得谢谢他,让她在死后还能有那么大个祠堂可以被人供着?
可是,她不愿意!
多兰强忍着疼痛,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推门而出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里的钟离衍。
他总是这样,无论她怎么追赶,他留给她的永远都只是背影,哪怕,是到了这无限接近最后一刻的时候。
右手紧紧捏着一把匕首,慢慢刺入自己的眼眶,多兰听见自己用无比平静的声音对他说:“钟离衍,我们和离吧!
眼睛我给你,命我给你,将军夫人的位置,我也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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