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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上午,阳光透过工程队副队长办公室西边那间办公室的窗户,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间曾经属于景康义和牟进忠的办公室,如今在靠墙的位置添置了一张新的办公桌。
江春生正坐在这张桌前,埋首于一堆电大复习资料中,眉头微蹙,神情专注。
六月中旬的考试日渐临近,他必须争分夺秒地啃下这些复习提纲。
办公室的另一端,王万箐坐在原本属于景康义的位置上,低垂着头,双手灵巧地舞动着毛线针,一件半成品的毛衣在她手中逐渐显现出轮廓。
两人一个“抓纲”
——奋力攻克复习提纲,一个“抓线”
——专心致志编织毛衣,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语的和谐与宁静。
近期,除了许志祥依旧恪尽职守,在后面监督着周永昌手下的民工,每日给浇灌好的桥面板洒水养护,以及牟进忠自己自觉自愿的找些零活干之外,工程队里的其他人确实清闲了不少。
这种松弛的氛围,也笼罩着这间小小的办公室。
西边紧邻的食堂里,不时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水流声,偶尔还夹杂着李阿姨几句模糊的闲聊。
但这些嘈杂,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并未影响到屋内两人的清静。
江春生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王万箐毛线针轻微的碰撞声,构成了这方小天地的主题律。
时间悄然流逝,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指向了十点多。
这份持久的宁静,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了。
陈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探进头来,冲着江春生说道:“江春生,你的电话。
女孩子打来的。”
江春生闻言,心中猛地一动,那股潜藏心底许久的期待瞬间被点燃,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以抑制的忐忑。
他迅速放下笔,应了一声“好,谢谢!”
,便起身快步朝外走去。
来到队长办公室,电话听筒还放在桌边。
江春生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喂,你好,我是江春生。”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了周雨欣那熟悉而清晰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和喜悦:“春生,是我。
好消息!
申购罐头厂的报告,昨天晚上镇里的党政联席会议已经讨论通过了!”
尽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确切的喜讯,江春生还是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听筒,眼角余光瞥见陈萍并未跟进来,想必是留在那边和王万箐聊天去了。
虽然此刻说话还算方便,他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难掩兴奋地确认:“真的?!
通过了!
太好了!”
“嗯!”
周雨欣的声音也带着笑意,“陈镇长说,他已经安排人在准备买断协议了,估计很快就能签。
你的第一步,算是成功地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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