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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也久久不散,沉闷又压抑,连带人的心情也搞得很烦。
重工业越来越发达了吗?环保局也不好生规划一下!”
窦兴国抱怨道。
裴振亨手中夹着半截烟,斜倚在栏杆上,望着对面楼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仍旧未吭声。
窦兴国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他是最近几个月才从其他监区转到裴振亨一个监区的,两人重逢没多久。
如今的裴振亨跟他从前了解的裴振亨相差很大,最大的变化便是:他沉默了许多。
窦兴国也趴在栏杆上往对面看。
对面楼灯火通明,隐约有声音传过来。
“真快啊,一晃眼,八年就过去了。”
他感慨良深道,“想当年你我初见时,你在我眼中就是个毛头小子愣头青,跟刚刚那孩子一样。
现如今呢,我不得不说你是根十成十的老油条。
瞧这夹烟的姿势,坏笑的脸,油得不行!”
最后一句话令裴振亨不可抑制的朗笑出声,“我此刻在你眼里竟然是这副模样的?我还以为我这深沉装得很到位。”
窦兴国斜睨他一眼,“可不是?越来越像个二流子了!”
裴振亨含笑弹了弹烟屁股上的灰,挑眉道:“进了这地方的人,你还能指望我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深造成个博士研究生?”
他是经济学硕士研究生,可不就是再进一步就是博士了?
想当年他出来工作时,家里老头子百般规劝他多读几年书,以后就在大学里做教授,教书育人。
要是当时听了老头子的话,就没有今天了……
窦兴国也笑,说:“不过这样子倒是比当年强多了,很男人!”
裴振亨噗呲一声,笑得胸腔起伏,“大哥,是不是久不见女人,看见只猫狗都觉得它眉目清秀?”
窦兴国老脸一红,“胡说八道!”
两人笑了一阵,渐渐沉默。
片刻后,窦兴国道:“你也快要出狱了吧?我看见你的减刑公示了。
定的哪天?提前给我说说,我也好给你送行。
待在监狱里,要是不刻意记下日子,都不觉得时间在动,又过去了多少日子。”
裴振亨转身。
窦兴国想阻止,但是想了想,欲言又止。
拿人家父母说事实在恶毒,不过他相信小裴能处理好这件事情。
只听裴振亨道:“出狱的确是件喜事,但我真不觉得能笑得出来。
因为坐牢不是件光彩的事情,给爹妈丢脸了。
我其实很紧张,忐忑不安,因为不知道出去后能不能求得他们的原谅。”
“那就别出去啊!”
那人不知进退,愈加阴阳怪气道,“既觉得丢了父母的人,那你这几年在监狱里表现这么积极做什么?这个时候说这种风凉话,寒碜我们呐?”
裴振亨微仰头,苦笑了下,“父母老了,我只想能早点出去尽一尽孝道。
人生父母养,下辈子不一定能再做他们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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