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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发话,红红儿便低声报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国师皱起了眉,掐指开始算。
几人看他一会儿,低声讨论一会儿,神色越来越凝重。
看得谢怜也越来越凝重。
虽然国师是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油滑青年,但谢怜最清楚,他师父能坐镇皇极观,究竟有多少本事。
仙乐首席国师梅念卿,“算”
字一绝名动天下。
谢怜跟几位国师学剑学法,偏偏不曾向主国师学看相算命,只因为国师说此乃江湖之术,他贵为太子千金之躯,用不着学这个,加上他自己也不感兴趣,就不曾涉猎,但只要国师出手,必然无差。
半晌,算着算着,国师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多,喃喃道:“难怪……难怪……难怪祭天游给他毁了,黑殿的阴灵一闻到他就兴奋,仙乐宫也烧了,这……这……这可真是……”
谢怜道:“真是如何?”
国师抹了一把冷汗,突然一下子退开了八丈远,道:“太子殿下,你这可真是捡了个了不得的东西上山了!
这个小孩儿,毒得很,他是个天煞孤星灭绝的命,阴邪东西最喜欢的那种,谁沾谁倒霉,谁亲谁丧命啊!”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大叫,红红儿一跃而起,朝国师一头撞去。
他声音虽然稚嫩,这一阵大叫里却满是愤怒,仿佛满心都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和绝望,听得在场数人心中无不一颤。
这幼童分明浑身是伤,却连撕带打,简直像一条红了眼的疯狗,果真凶悍至极。
几位副国师把红红儿拦住,国师连连后退,边退边道:“快放他下山,快放他下山!
都别碰他啊,我说真的,这命太毒了,碰都不要碰!”
几位副国师连忙跟他一起躲开,慕情和风信都不知该不该动。
见旁人避他如避蛇蝎,那孩子一怔,登时厮打得更凶,边咬边声嘶力竭地道:“我不是!
我不是!
!
我不是!
!
!
!”
忽然,一双手拦住了他的腰,把他的身体圈了起来。
一个声音在他脑袋上方道:“你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
好了,别哭了。
我知道你不是。”
那幼童紧抿着嘴,死死揪住腰间这双手雪白的袖子,犟着忍了好久,终于还是没忍住,那一只睁得滚圆的黑眼睛突然滚下一行泪水,嚎啕大哭起来。
谢怜从背后搂着他,肯定地道:“不是你的问题。
不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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