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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责的话毫无保留地说出口的时候,钟离衍才知道一直以来他有多责怪自己。
明明在结婚之初就可以提醒自己要和她保持距离的,可是,好像不过都是无用功而已。
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发现自己出征前不再像以前一样心无旁骛,他不再以军营为家,他会借着各种各样的名头,时不时回府……
每每见面,她总会肆无忌惮地缠上他的手臂,然后拉着他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而她最常问他的一句话是:“衍,你今天有没有发现自己已经喜欢我一点点了?”
他给她的答案从来都没有变过,始终都是一句冷冰冰的“没有”
。
可是多兰,你知道在冰雪里尘封太久的人,并不能一下子就适应太阳的温暖。
取暖避寒,是人之天性。
所以他不是真的不喜欢温暖,只不过是……不习惯。
他曾义正言辞地说她自欺欺人,其实他也没有比她好多少。
多兰看着他无声落泪,最后终于忍不住,直直地投入了他的怀抱。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应该告诉我的,告诉我你有多不甘愿出兵北蒙,告诉我你有多不舍得让我难过,告诉我你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保护我。”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那一天他说的那一句“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有合理的解释,如果你非要一个原因才肯照我的话去做,那么……因为她是开云国的九公主,而你……只是一个亡国奴”
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赵夕瑶是开云国的公主,因为他所要面对的敌人是开云国的皇帝,因为她有太容易招致杀身之祸的身份,所以最好的保护她的方法,就是对她无情。
“告诉你,也不过是让你和我一样痛苦而已,而且按你的性格,指不定什么时候直接提刀杀入宫去了。
我答应过满都拉图,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
再次听他提及父汗的名字,多兰终于忍不住满怀希望地问他:“衍,我父汗……我父汗没死对不对?”
这一次,钟离衍终于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嗯,等天气暖和一些,我带你去看他。”
在看到钟离衍点头的那一瞬间,多兰终于放声大哭。
钟离衍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就这样任她哭着,直到她哭累了,才把她抱上床去。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和衣躺在床榻之上,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像是生怕对方会一个不小心就不见了一样。
“他们说,赵夕瑶一剑刺入了你的心口……”
“嗯,不过她的剑法差了一点,刺偏了。”
“幸好,她剑法差,幸好……”
“是啊,幸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丝毫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多兰忽然想起不久之前莫无名拿给自己的那个玉佩,伸手从它从枕下拿了出来:“当时碎成那样,你是怎么把它粘好的?”
“想你的时候,就粘一片,不知不觉就粘好了。
总觉得只要把它粘好了,你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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