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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到穆延善有了别的人、穆立行连穆立昂也没有比过,穆语妍嫁了一个自己不满意的人家之后,周氏便发现,自己不得不面对这孤立无援的境地。
哪怕是余氏,如今都在府里要比她过得更好……如此的讽刺!
周氏在房中呆坐半天,从晌午一直做到日落,这一辈子,即使是当初被送进了家庙,亦不曾有过如此刻的失魂落魄。
余晖打在了她透出几分苍老的脸上,竟又似含着日薄西山的意思。
她愣愣地抬头看看窗外,终于起身,出去吩咐厨房准备一桌好酒好菜。
穆延善回到府里时天色已经很不早了,即使对儿子不如侄子的结果并不满意,亦没有在脸上显露。
只是被同僚拉着说要庆贺又推拒不得,一时间又想着正好可以借此泄一泄心里愁苦,于是也就喝了不少。
他回到外书房,倒床便想休息,却被人拉了起来。
那个人说,“二爷,二夫人一直在等着您,您便且去看一眼吧。”
又说了周氏今天看着有些奇怪,怕出了什么事之类种种劝说的话。
穆延善强撑着,到底还是重新起来,蹙着眉被扶着去了周氏的屋子。
这个地方,他也有些时候没有踏入过了。
周氏从家庙回来之后,整个人看着都有些不对,还有些渗人,穆延善觉得不舒服,也就不爱往她屋子里来。
刚刚进了屋子里,穆延善便看到坐在酒桌后的周氏,似乎是专门摆的酒席。
她似乎好好打扮过,穿着一袭红衣,即使再无往日风韵却也叫他想起了娶她时候的些许画面,这倒是奇怪了。
穆延善站着没有走过去,抬眸看了他一眼的周氏,反而是从家庙回来后罕见的低眉顺眼,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二爷请坐。”
穆延善依旧有些不怎么清醒,这会儿没有抬脚,明白了底下的人所谓的奇怪是如何一回事……他站在那处,与周氏隔着酒桌的距离,只沉声道,“有什么事情,你我二人这么多年夫妻,不妨直说。”
周氏垂着眼,还是那般温顺的样子,又说,“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就是替立行和立昂高兴,想和二爷喝上两杯。
论说起来,我们夫妻,也很多年没有坐下来好好喝一杯了。”
一时间,周氏想着,自己嫁进来穆国公府的时候,面前的人还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全都是仰仗着自己的父亲和哥哥。
有他那个厉害的大哥在前,他这个当弟弟的,做什么都不被重视与期待。
也是因为这样,他一度郁闷,也曾经与自己抱怨过不少。
即使后来他犯下了那样的错,自己也原谅了他,更是帮他许多,让他能够变得越来越好,可那又怎样?或许在他眼里,就是做了那么多,依旧什么也算不上,可是她却知道,自己多么不值得。
曾经以为他是良人,可到头来才知道,并非良人。
但她做下的那许多坏事,总还是要付出代价。
佛说,因果轮回,是不是就是这样的一回事?因为她做下那些事情就得接受惩罚,于是,她什么都没有了。
穆延善犹豫着,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坐在周氏的对面。
周氏拿起酒壶,替两人各自斟了一杯酒后,便当先举起酒杯与穆延善道,“先敬夫君一杯。”
而后便干脆地吃下了这第一杯酒。
当下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穆延善,见到周氏这般,也跟着举起了酒杯,灌下了这第一杯酒。
周氏又再亲自与他布菜,他没有说什么。
如是,直喝了好一会,霎时间,一阵腹痛感蹿了上来,穆延善忍不住伸手捂紧肚子,却连酒杯也一时间握不住了。
绞痛持续不停且愈演愈烈,连胃里翻涌起一阵的难受,再看对面的周氏也倒在了桌上。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竟然是酒菜里被下了毒。
穆延善瞪大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的人,或许是吃了酒脑子混沌,终究没有想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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