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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溪能说“不”
么?
她实在低估了陆中泽花样百出的能力,觉得自己在他手底下,根本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看她答应了,陆中泽把那张账单接过来,放在自己桌面上:“下班之后地库见,明天,这个问题就会有解决方案了。”
等到了晚餐时间,安溪再次感叹,陆中泽真是“城会玩”
的典型代表。
他选了一家黑暗餐厅,全程都在绝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用餐。
在餐厅入口,把手机、提包、外衣都交给服务员寄存,然后被带着特殊夜视眼镜的工作人员引着,走到座位上。
服务员确认了菜品后就离开了,四下里真的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陆中泽的声音在对面响起来:“觉得这里怎么样?”
安溪实话实说:“比较担心你突然跑了,留下我一个人付账,那我就亏大了。”
陆中泽在黑暗里发出一声轻笑,因为看不到,听觉就变得特别灵敏,那笑声带着绵绵的尾音,挑得人心头一颤:“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跑掉?”
安溪抚着胸口,还好自己也是万千文案里闯出来的,还能勉强维持镇定。
头顶有巨大绞链的嘎吱声,菜是用机械臂,直接放到桌子上的,引路的服务员好像再也不来了。
黑暗遮挡的视觉,却把人的其他感官无限放大了,最普通的一道炸薯角,味道也变得特别细致具体,简直叫人想象得出胖胖的薯角在滚沸的热油里,上下翻腾的样子。
俗话说的好,夜壮怂人胆,安溪两眼一抹黑,忽然有种豁出去了的冲动:“陆总……中泽,我还是想问问,为什么这样对我?”
陆中泽的声音,从两步远的对面传过来:“我说过了,今晚是收费时间,你可以问问题,但要支付对价,1kissfor1question,没问题吧?”
安溪怀疑自己听错了:“one……什么?”
“Kiss,”
陆中泽淡定地重复,“需要我用实际行动给你演示么?”
“不用了……”
那点好容易壮起来的胆子,又被迅速摁灭了下去。
默不作声扒拉菜的时候,安溪有点没骨气地想,他这种举动,跟顾海波其实没有本质区别呀,只是不像顾海波那样上来就动手动脚,为什么就不叫人觉得油腻呢?她自己分析了一下,大概这个事情还是看脸,他那张脸……在黑暗处不能细想,容易想入非非。
晚餐之后,陆中泽果然兑现承诺,让安溪写一封邮件给总部那边的会务联络人,说这费用客户不会支付,因为与客户内部的差旅制度不符。
在西式思维构建的企业文化里,特别强调escalation,按照安溪的理解,就是遇事如果顶头上司不管,可以一层层地往上“告状”
。
可是安溪先前被顾海波骚扰了一整年,也没想过拿起这种武器保护自己,是因为她觉得这状告得没用,到最后还是会转回本地调查,一调查就杳无音信了,白白担上个爱惹事的名声,什么便宜也占不到。
可是拟那封邮件的时候,陆中泽告诉她,告状也是要告到点子上的,如果只是抱怨,那别人当然也就只能安慰你几句,可要是像这样卡住一笔必须按时支付的费用,那就不一样了,他们必须得重视起来。
果然,安溪在美国总部的工作时间发了邮件,对方很快就回复了,同时抄送了唐晓雯和邓莉,各说各的理扯了几个来回,总部那边就提议直接开个电话会,时间可以定在北京这边的工作时间。
电话会拉上了纽约、伦敦、新加坡好几个地方、不同职能的人,没完没了地协调时间,等着人一个一个地报名字上线,然后从头复述事情的原委。
安溪拨入的时候,陆中泽就站在她办公桌对面的落地窗边上,按了静音键,叫她只坚持一点,唐晓雯没有给她看过费用明细。
唐晓雯一点也不示弱,电话里中气十足:“费用的大概标准,我都是预先跟所有人口头讲过的。
那几天我特别忙,来不及用邮件一一发送明细,如果你需要看,来找我要就是了。
线上申请可都是你自己填的,那里面专门有一项,就是确认客户同意支付这个费用,你不是都确认了么?现在怎么了,又要反悔就来赖我么?”
陆中泽随手拿过纸笔,写了一个单词在上面,展开在安溪面前。
安溪立刻就懂了:“我的线上申请,现在就可以调出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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