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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司徒知道孙瑶说的是调侃话,也就没当真,继续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身上的婚纱,却在这时,又有人推门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寻寻,还是店员,亦或是其他什么人?这回,任司徒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推门进来那人就已经现行开口了——
“不准换。”
是时钟的声音。
这是在回答孙瑶的吐槽么?
孙瑶倒是一贯的不以为意,笑着打了声招呼:“新郎官,你可终于到了。
你再晚来一会儿,我的眼睛就要被你老婆身上那玩意儿给刺瞎了。”
孙瑶一口一句“新郎官”
地称呼他,时钟显然很受用,只见他愉悦地挑了挑眉,很客气地对孙瑶说了句:“久等了。”
说完就从孙瑶身前走过,径直走向了任司徒。
因为婚纱的裙摆拖得很长,任司徒不得不一直穿着恨天高站在试衣台上,连时钟走到她面前时,都比她矮了一截。
时钟就这样微微仰着头望进她的眼睛里,显然再华丽繁复的婚纱都不及她那淬着笑意和甜蜜的双眼更能吸引他的目光——
“好看么?”
任司徒指着自己身上的婚纱问他。
“好看。”
可他还是只顾着看她的眼睛,以及她的脸。
孙瑶看不过去了,直接远远地坐在贵妃椅上,扬声提醒道:“她在问你婚纱好不好看,你起码低头看一眼婚纱再下结论吧。”
时钟收起了笑,面无表情地回头扫了眼孙瑶,孙瑶顿时心生忌惮,在嘴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多言。
时钟这才满意地回眸,这回总算记得要低头看一看任司徒身上的婚纱,之后再下结论:“好看。”
任司徒此刻的个头比他都高了,正好就着这个以上视下的角度,有些严肃地问他:“明天拍婚纱照,你可不能再迟到了。”
她这样,多少有点恃靓行凶的意味,时钟十分配合的,郑重地点了点头。
可任司徒还是有点不放心,加码道:“要是你再迟到,我可就……”
“可就什么?”
“……”
任司徒卡壳说不下去了,她还真想不到能怎样惩罚他。
倒是时钟,垂眸想了想之后,很快就抬起眼来看她,笑着建议道:“要不这样?我再迟到的话,你就体罚我。”
“体罚”
二字不免令人遐思连连,任司徒忍住笑,继续板着脸:“你忙成这样,恐怕连接受体罚的时间都没有。
你公司的项目不是已经上正轨了么?怎么也不见你稍稍清闲一点,反倒还更忙了?”
时钟的表情有短暂的怔忪,任司徒这么近距离的站着,自然没有错过这一幕,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半个字,正欲张嘴就被“叩叩”
两声敲门声打断了思路——
循声看向门边,只见店员推门进来,“时先生,您的礼服我们已经送到隔壁试衣间了。”
时钟朝店员点了点头,回眸对任司徒说了句:“我先过去试礼服。”
话音落下的同时,收回了环在任司徒腰上的手,扭头朝门边走去。
任司徒就只能一路目送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任司徒兀自垂眸琢磨了半晌,总觉得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只好向孙瑶求助:“你看没看出来他好像有点不开心?”
孙瑶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不好意思,我的眼睛已经被你的衣服闪瞎,什么都看不见了。”
话虽这么说,可孙瑶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这件婚纱,足以见得这番吐槽有多么的言不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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