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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红衣身影仿若会飞,极其迅速地穿梭在丛林间,难以瞄准,羽林军的弓弩随之左摇右摆飘忽不定,一时间根本无法将之奈何。
盗门少主只觉头晕眼花,一手扶额,怒斥道:“你平素不是总充江湖豪侠,飞来躲去算什么本事,有种你下来啊!”
“我明明就在你身后,难道数月不见,你的独眼也瞎了吗?”
樊宁冰冷如刀锋般的声音骤然从盗门少主的身后传来,与此同时,一柄蓝光四溢的刀锋已然比在了他的喉间。
未料到方才那红衣身影只是纸鸢兄弟造出来的障眼法,但见那高个头的哥哥正站在枯枝掩映下的巨石上,手握着粗绳迎风而立,而他那小个子的弟弟则将自己缚在巨大纸鸢上,高高飞在空中,再从半空垂下绑着长线,穿着红衣的假人,如此便能够做出红衣夜叉来回穿梭于林间的假象。
真正的樊宁则抢夺了某个门徒的黑氅,借此机会混入盗门的人群之间,上演了一出“擒贼先擒王”
。
见少主被捉,盗门之众一片哗然,想要上前相救。
樊宁偏转过头,露出一张冷艳绝伦的小脸儿,邪气一笑:“不知究竟是我的刀快,还是你们的腿脚快?”
盗门徒众闻声吓得齐齐后撤了一步,生怕这红衣夜叉当真一剑封喉,要了他们少主的命。
方才还嚣张无比的盗门少主此时此刻全然没了气焰,全身抖如筛糠,连道:“樊女侠饶命樊女侠饶命”
樊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方才是何等的威风,怎么眼下便怂了?就凭你这长相,竟还怪画皮仙把你画丑了?我呸!
山里的野猴子都比你漂亮!”
埋伏在丛林间的高敏见樊宁挟持着盗门少主,正好将后背朝着自己的方向,忙抬手低道:“放箭!”
话音未落,数十只黑羽剑便嗖嗖射出,朝人群中飞去,眼看着就要射中樊宁,谁料樊宁像是背后突然长眼了一般,忽然一团身,改为将那少主的身体挡在了自己身前。
高敏心中大叫不好,定睛一看那少主身中数箭,几乎被扎成了筛子,而樊宁则趁机混在那群四散逃逸的门徒中,令一众羽林军失了目标。
然而高敏亦没有乱了方寸,他知晓樊宁一定会救画皮仙,冷静沉定地下令道:“将树旁的黑衣门徒一律射倒!”
樊宁方跃上树干,欲攀上冠顶去救画皮仙,就见泼天的箭矢射来,从身侧飞过,险些受伤。
不远处的纸鸢哥哥欲上前来,却被樊宁高声呵斥:“你们先走!
否则大家都得死在这!”
纸鸢哥哥见樊宁还需顾及他们,处境愈发危险,咬牙一跺脚,转身向约定好的藏身处逃去。
樊宁躲着飞来的箭矢,一个鹞子翻身攀上更高的枝头,可她发现自己爬得越高,那些强弩手射的箭便也更高,如是画皮仙亦会有中箭的风险。
樊宁正心急无措,忽见另一个方向的丛林间射出一支长箭,以摧枯拉朽之势飞向树冠顶,竟将那拴着画皮仙的麻绳登时射断,画皮仙应声落地,被藏在附近的遁地鼠迅速拖拽而去。
樊宁惊讶地转过身,只见飞雪尽头,火光稀微之处,一舒朗俊秀的少年正挽着大弓,满眼担心地望着自己。
在场的龙虎军将士无不惊诧,既因为这高超的箭术,亦是诧异于军中怎会有人协助逃犯。
李媛嫒急忙压下了薛讷手中的弓箭,低声嗔道:“你疯了吗?若是被人参到天皇天后处,连太子殿下都保不了你!”
薛讷忙道:“抱歉,射偏了”
,目光却仍死死盯着樊宁,见她顺利跃下大树,彻底消失在人群中,再也寻不见踪迹,方长舒了一口气。
眼见嘴边的肥肉不翼而飞,高敏神色异常难看,不知是气恼更多,还是困惑更多,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满地盗门的残尸,做了个撤退的手势。
“主事,不去追吗?”
属官满脸不解,不明白为何不下令入谷。
“谷中地势险峻,有商户数百,并非是我等可以应付的”
,高敏如是说着,目光转向另一侧深林丛丛枯干掩映下的薛讷身上,“今日暂且如此,明日再看鹿死谁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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