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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邵毅夫每次钓鱼的地方,他刚刚走近,就看到已有一个人坐在那里钓鱼,不是卫弘道还能是谁。
他没有开口,走到缓坡下便开始张罗起来,之后手持鱼竿坐在板凳上,开始钓鱼。
同来的司机似乎早对这样的情况轻车就熟,很自觉的往后退,站在一块岩石下,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卫弘道鱼竿的浮标突然抖动起来,然后开始一沉一浮,并且迅速向外飘去。
有鱼上钩了!
卫弘道赶紧起身,一边一下一下的提着鱼竿,防止鱼挣脱鱼钩逃走,一边不慌不忙的收着线。
片刻之后,卫弘道用力拉起鱼竿,一条三十多厘米长的鱼随之跃出水面,是一条草鱼,很普通的一种淡水鱼。
“呵呵,看来卫兄今天的运气不错啊,都钓了三条鱼了。”
“是不错。”
卫弘道把鱼放进水桶中,朝邵毅夫淡淡一笑:“气色很不错,看来我给你开的方子有效果。”
“岂止有效,喝了你的中药,这几天胸口没那么闷了,整个人感觉轻松了不少,卫兄不愧是中医大师啊。”
卫弘道刚把重新窜上饵料的鱼钩抛回水中就听到邵毅夫的调侃,不禁好奇的回头:“谁得罪你了?”
原本他只是随口一问,以两人数十年的交情,话语间的调侃也是偶有之事,可他没想到邵毅夫竟然回答了,而且内容让他不由愣了下:“确实有人得罪我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你的好儿子。”
“雄雄?”
“难道你有第二个儿子?”
真的只是瞬间,卫弘道就回过神来了,然后气定神闲的坐回凳子上,依然是那副处变不惊的儒雅风范,让人不禁为之心折:“你上次不是说他在跟你合作拍一部电影吗,怎么得罪你了?”
“他趁着合作的机会,挖了我十几个人,你说算不算得罪我?”
“这等小事?你的气量何时变得这么小了。”
说话时,卫弘道连头都没回,就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邵毅夫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他也不是想兴师问罪,便顺势转移了话题:“被你这么一说,我这个做长辈的就是想计较都不好意思了。
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吧,他应该是被你逼的吧。”
“此言差矣,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大人的总不能事事操心,不过……”
卫弘道转头看向邵毅夫,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带着得意的微笑:“他自己开唱片公司我还是很赞同的。”
“呵呵,我还不知道你,口是心非,我想当初知道他出唱片时,你肯定气得暴跳如雷吧,现在耍马后炮,可不是你卫大师的风格。”
“男人嘛,就应该有远大志向,不说封妻荫子,却也不该自甘堕落,当一戏子就算赚钱再多,名气再大,又能有多大意义?百年之后亦不过徒留一堆笑谈。
邵兄就是做这行的,应该深有感触才是。”
邵毅夫再次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跟卫弘道争辩说如今时代不同了,不能再用老思想来看待现在事物。
幸好他早就习惯了,正如他对方怡华说的——越是出类拔萃的人,想法往往越超乎常人。
所以他选择保持沉默,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一时间岸边重新安静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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