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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里的牢门敞开着,可见狱卒刚才进去瞧过了,王铎贴着墙角躺着,两眼翻白,嘴角不断的冒出白色涎沫,浑身抽搐不止。
“少夫人,快点离远点,万一有毒,您沾着就不大好了!”
霜枝急了。
靳月以帕子覆在王铎的腕上,伸手为其搭脉,俄而又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竹棍,从内倒出一枚药丸,“明珠,用你的剑鞘撬开他的嘴!”
“是!”
明珠不犹豫。
王铎牙关紧咬,明珠力气大,剑鞘打在他的下颚骨出,迅速将剑鞘塞进了王铎嘴里。
待牙关被撬开的那瞬,靳月便准确无误的将药丸投了进去。
明珠拔出剑鞘,便见着靳月伸手戳了一下王铎,这厮竟然喉间滚动,将药丸吞了下去。
安康生就站在旁边,他是个文弱书生,什么都帮不上忙,不懂歧黄之术,也不会掰人下巴,只看着靳月像是变戏法似的,从她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小捆针包,“你怎么……什么都带身上?”
“以前是爹给我备的,后来我便习惯了。”
靳月打开针包,“霜枝,明珠,你两转过身去。
安师爷,帮忙把王铎的衣服扒了!”
霜枝快速捂住脸,“少夫人……”
“转过去!”
靳月取出银针。
安康生别的不会,扒衣服还是会的,虽然有些笨手笨脚,“扒、扒了,然后呢?”
“压住他!”
“什么?”
安康生还没反应过来,靳月一针下去,王铎忽然弹坐起来,浑身筋脉凸起,眦目欲裂之态,何其恐怖狰狞。
“压住!”
靳月一声吼。
安康生觉得自己的手脚,忽然有些不听使唤,竟是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用力的压住了挣扎的王铎。
靳月:“……”
安师爷大概对“压住”
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吧???
银针快速扎进穴位中,王铎还在不断的挣扎,好在安康生死死的压着他。
稍瞬,王铎终于安静下来,忽然脑袋一歪,“哇”
的吐出一口黑血。
“好了好了!”
靳月拍拍安康生的肩膀,“松开他吧!”
安康生满头大汗,身子一斜,直接滑在了地上。
须臾,他喘着气去看靳月,“你这是在干什么?”
“他中毒了,是慢性毒。”
靳月将银针一根根拔出,连带着针包一道放在了桌案上,“他命大,我给他服了清心丸,又用银针护住他的心脉,竟来得及帮他把毒逼出一部分。”
“那他……”
安康生皱了皱眉,“还会死吗?”
“暂时保住了性命,回头找我爹开两副药,再排出余毒即可。”
靳月以袖口拭去额头的薄汗,“你帮忙把他衣服合回来,免得惊着我家两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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