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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鼓号声中,白锦稚抬头冲着城内高喊:“快叫大夫!
快叫大夫啊!”
守城将士们闻声连忙跑出来,他们不知道陛下遭遇了怎么样的伏击,竟然让白家军的这位吕将军重伤至此,连忙让人速速去请大夫。
吕元鹏困倦极了,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可当白锦稚咸涩滚烫的泪水跌落在他脸上,他挣扎着睁开眼,累了……他太累了。
“别哭……”
吕元鹏从未见白锦稚哭过,他艰难抬手想要替白锦稚拂去泪水,可全身虚软无力,胳膊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
他记得,白家刚刚出事之时,有人收买官兵家眷在白府门前闹事,就连辅国王都被那些狼心狗肺见利忘义之徒气得哭问……白家守天下,谁来守白家,可白锦稚眼中含泪,愤恨瞪着那些人就是不肯掉眼泪。
“你是傻子吗?怎么不说受伤了!”
白锦稚心中惶恐又害怕,“非要跟着颠簸这么远!”
吕元鹏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喉结翻滚,眼睛都已经张不开,却还是强撑着还是说一句:“白锦稚,别哭……我会护着你的。”
“吕元鹏你别睡!
你醒来别睡!”
白锦稚拍着吕元鹏的脸,声音中带着嚎啕,“你别睡!”
白锦稚也是多少次历经过生死之人,可看到那马背和马尾上的血,看到吕元鹏一点儿血色都没有脸和唇,她竟怕的心都缩成了一团。
白锦稚的声音就在耳边,吕元鹏的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想起了自己的挚友司马平……
若是司马平在,他可能就不会被射成刺猬了吧!
也是,每一次出战他都是胡天胡地的冲撞,总是司马平护在他身边,保住他性命的。
可是这一次,为了他为了单独和白锦稚出来,却对司马平说了那样过分的话,闹着要同司马平割袍断义。
他其实心里是知道,司马平是不放心他和白锦稚的……
可他却说:“司马平,咱们俩是好兄弟,你救过我数次,所以我不想与你翻脸……你明知道我心悦白家小四,我什么心思都不瞒你,可你……却把我当个傻子!
若非我兄长告诉我你恐怕也是心悦白锦稚的,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眼看着司马平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逐渐消失,心里抽着疼,不敢看司马平,攥紧了拳头接着说:“总之……你要什么我都能让,你哪怕要我的命我都会给你!
可白锦稚不行!
你要是要同我抢,咱们就割袍断义!”
司马平敛起脸上的笑意,只是声音低沉沉同他说:“吕元鹏,我若存心与你抢白锦稚,你以为你能从我手上抢走人?”
“既然如此,那这一次你便不要跟着我们,没有你无时无刻挤在我们两人之间,我同白锦稚一定能在一起!”
后来,司马平便真的没有跟在他的身边……
悔吗?
吕元鹏是后悔的,每每想起司马平收敛起笑意的五官,想起司马平看着他时失望的目光,他就是后悔的。
他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要的司马平都会让着他,其实……他也明白司马平或许从未想过与他争白锦稚。
可是他自从知道司马平也心悦白锦稚就一直在怕,他想起每每战场之上都是司马平护着他和白锦稚,他怕……白锦稚也心悦司马平。
若是他今日真的死在这里,最后悔的反而不是没有同白锦稚说出口的爱慕之意,毕竟只要没有将爱意说出口,没有乱白锦稚的心,她也就只当他是普通同袍,不会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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