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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我告诉自己,这个安静而孤独的女孩,我要好好的守护她,一直一直守护她。”
穆子谦说完,又牵着我向前两步,走到一副穿着粉色公主裙装的女孩画像面前,说:“这是你十岁生日时的模样。
你第一次穿上漂亮的裙子,因为头发很短,所以戴了长长的假发,还有精美的发夹。
你似乎很不自在,因为这些鲜艳的元素,你一直习惯暗色调。
可是,你知道吗?走出暗色调的你,简直有种夺目的光彩。
我是从那时起,喜欢你长发的样子,喜欢给你买各色发夹。”
“还有这一幅。”
穆子谦微微转了下身子,看向下一副画,是在一颗梧桐树下,地上厚厚的是浅紫色的花毯,空中是浅紫色的花雨,一个女孩躲在树后,只能看到她雪白的裙摆,还有如墨的青丝,“子秋,这幅画的场景,是我读大学时,有一回,从学校回来,在拐角处,远远的恍惚看到你在树下,可走到跟前,你却不见了。
我以为你已回屋,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树后面你的裙摆——你是躲起来了。
你知道吗?当我意识到,你躲我是不想让我知道你在家门口等我,心里别提多快活。
从那之后,我每次回家,总会在拐角处放慢脚步,低着头,故意不往树下看。
然后,怀着一种莫名的欢喜,慢慢的走近,慢慢的走近。
其实你并不是每次都会等我,可我经过那棵树时,却总有种你就在那树下等我,一直等我的错觉。
我在美国那一年的时光,我常常会做这个梦,依稀的梦境,依稀的人影,依稀的等待,依稀的欢喜,让我醒来的时候,总是格外怅惘,甚至,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穆子谦说到这里,唇贴到我的耳边,说:“子秋,在我什么也记不得的日子,我依然会在梦里想起你的等待。
那时冥冥之中的一种牵引,不管什么样的力量,都无法切断这样的牵引。”
我鼻子一酸,说:“你总算知道我在等你,在我还小的时候。”
“我一直知道。
只是,你不说,我便也不说。
这是属于你我之间的一个游戏,藏心的游戏。
或许,那时的我,已经隐隐窥见自己的心思,可是,我没你勇敢,不敢去面对这样的心思。
我把你的照片放到钱夹里,几乎是你拍得最丑的一张,桀骜的眼神,冰冷的视线,像一个审判官,审判着哥哥对妹妹那点不轨之心。
我想,这是一种提醒,提醒我把你当作一个妹妹。”
“你做到了。”
我说。
“我也以为我做到了。
我比你大八岁,我是你的兄长,就得有兄长的样子,慈爱的,宽容的,温暖的兄长。
可是,当有一天,我发现你的身边出现其他的男孩,虽然那时,你才十四五岁,几乎还是个孩子,但我却发觉我无法容忍,我心里明确的浮起一种嫉妒,那不是哥哥对妹妹该有的情感。”
“你把他赶走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赵锐。
“呃,我把他赶走了,以哥哥的名义。
可是,我能骗别人说我是以哥哥的身份来赶走对你不安好心的男孩,我却无法说服自己。
子秋,不知不觉中,你已完全占据了我的心,可我却还彷徨着,不知要如何从你的影子中逃出去。”
穆子谦从背后搂住我,脸蹭着我的脸,痒痒的,他轻轻叹了口气,几乎是幸福的,说,“子秋,你可知道,你在还小的时候,你就让我,几乎是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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