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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院外鼓声咚咚,华灯初上,天黑透了。
布家为表盛情,热闹的办了晚宴。
布暖没有参加,这原是预料之中的。
她这会子不知怎么在屋子里哭呢!
他想到这里就止不住的泛哽咽,一顿饭吃得很落寞,强打起精神来应付几句,实在是力不从心。
好在有贺兰,他来得很准时,解了他的大围。
他和布暖的事贺兰都知道,贺兰是个缜密细腻的人,颇会察言观色。
见他这副落魄样,猜也猜了个十之八九,因此分外的活络。
天南地北的胡扯,把布舍人弄得晕头转向,倒减免了他周旋的必要。
“六郎,怎么不多吃些?”
沈氏坐在他边上,一味地给他布菜,“是天太热没有胃口么?我着人给你换梅子酒来好不好?”
容与道,“姐姐不必劳心,我素来不爱吃酒。
官场上没法子推脱,到了这里,能赖便赖些,想来姐夫也不会计较。”
沈氏应道,“那是自然,他要计较我也不依。”
又问起沈家另三个姐妹,听说了几个外甥女都许了人家,想想自己的闺女,不禁泪水涟涟,打着噎道,“你说暖儿怎么办才好!
她自己心里也难,只不在我和他父亲面前露出来。
我的暖儿那么乖巧,老天爷不公,遇上这倒灶的事儿!”
容与叫她一哭,愈发不是滋味。
布暖的苦难里,自己充当了雪上加霜的角色。
他愧怍不已,记挂着她,忍不住问,“她在房里么?怎么样?”
沈氏连连摇头,“看着倒没什么,只不愿说话。
横竖自己不痛快,怕我担心不说出来。
眼下这局势,我也闹不明白。
莫名奇妙进了宫,原先还可以着紧张罗亲事,这会子倒好,都要耽搁下来了。”
他们姐弟说话,贺兰在一旁也听着。
打量布夫人不知道暖儿进宫是他使的坏,否则现在早把他轰出去了。
他心虚的摸摸鼻子,赔笑道,”
夫人不必忧心,暖儿自有好婚配,说不定明日就登门了呢!
若两年之内她没找着好人家,两年之后常住登门求亲,夫人看可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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