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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闲言之凿凿说他待她好,也许是确有其事的。
这样看来是个问题,她一点都想不起来发生过些什么了,对蓝笙的认知半点也无。
倘或再不接触,就此嫁给他,岂不弄出又一桩盲婚来!
她点了点头,“姨姨说得有理,我回去问清了母亲再做定夺。”
她又往外面看看,“你要是喜欢他就和他说呀,他也不像是不近情理的嚜。
不过总像有心事,不怎么见他笑的……”
话音才落,他突然转过脸来,一双洞明的眼。
眼里有理智,也有冷漠。
横扫过来的时候把她吓得一噤,她才发现她对他的评价好像有谬误——真的是个近情理的人么?大约是极聪明的,能看透最细致的痛苦,也能读懂最浅显的快乐。
这样的人难免让人惧怕,一点不经意的小动作似乎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她想替知闲说话大概是不能够了,她没有这个胆量!
她侧过身,分明避开他的目光。
他的心攸乎往下坠,坐在这里有多难熬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渴望接近她,即使什么都不说,就近看着她也能寥解相思苦。
无奈四处都是提防他的人,从老夫人到贴身的仆婢,哪个不是瞪大了眼珠子在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稍有疏忽,可能明天她就会彻彻底底消失,叫他这辈子都打探不到。
所以他必须慎之又慎,才不至于戳痛她母亲的神经,促使她带着布暖仓惶出逃。
他收回视线长出口气,没关系,外埠的公务办完了,接下来仍旧驻守长安,他有大把的时间在这件事上花功夫。
他一向懂得隐忍,也计划着把手上的大权一点点移交。
差不多再有半年就够了,到时候带她走,到关外去,到他为她建造的王国里去。
老夫人和他姐姐谈论的话题他插不上话,也不感兴趣。
见她们嘴上得了空闲,便道,“我才刚看见后厨往无荒亭备宴,今儿在那里吃席?”
“那里凉快。”
老夫人笑道,“才建成的,叫它今天沾点人气。”
那无荒亭在醉襟湖南畔,是专为下月寿宴修缮的,与其说是亭,倒不如说是厅。
实在很大,足抵得上会客的正堂。
不过四面缺了砖墙,帘栊上挂着纱幕。
有风吹过的时候轻飘飘舞动,到了夜里,和露台上临水倒映的灯笼相映成趣,颇有些世外仙境的意味。
说了会子话,再看看日头也近晌午,一行人起身往新亭子里去。
布夫人万分小心,几乎牵着布暖形影不离。
布暖起先还算顺从,后来闹起了脾气,嘟囔着,“在外祖母府里没有外人,母亲这样不累得慌么!
我自己走走怕丢了不成?我又不是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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