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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有些什么要破土而出,专心的再思量起来,却又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失望的叹气,垂下手把银笄搁在桌角。
维玉维瑶极谨慎,虽然她说随意挑,但也要有分寸。
避免拿过于贵重的,留神不能夺她心头好。
毕竟要长做,不像那些打秋风的,东家两天西家两天,得了东西就跑路。
她们心里有一杆秤,布家不是大富人家,不过来头也不算小。
阖家只有一位小姐,配的是高官之主。
日后出阁带陪房,她们跟过去。
少夫人接管家业后,她们渐渐也就熬出头了。
挑来拣去,一个选了赤金点翠花头钗,一个选了翡翠篦子。
站起来蹲身行礼,“谢小姐赏。”
布暖瞧她们拘着没敢放开了挑,便各塞了对白玉簪花过去,一时头面铺子兴兴隆隆收了场。
主仆又在屋里煎茶吃,布暖高兴起来,教她们写名字,读《诗经》,半天时候霎眼就过去了。
估摸着近巳时,门上婆子进来通报,说蓝将军来探望小姐了。
她一听老大的不愿意,心道真是个言必行的人。
原以为天上下雨,他必定不会来了,谁知竟是风雨无阻的。
但敷衍总归要敷衍,定了亲的,实在无奈得很。
她捧着一本《落霞孤鹜》在那里看,抽闲应道,“请将军到后堂里坐,我这就过去。”
起来抿抿头,维玉抢着给她上了点粉。
因为欠缺热情,一路摇摇摆摆走在檐下。
蓝笙正从垂花门进来,斜看过去,她懒洋洋凹着腰,那模样很有些宛若游龙的妙态。
她走了几步,眼梢瞥见个人影,便转过身去挤出笑容道,“嗳,我正要去迎你呢!”
他穿着莲青斗纹襕袍,蹀躞带上一溜多宝七事。
低垂的发配上那松垮垮的衫子,在细雨和风里款款而来,颇有些令人惊艳的魏晋遗风。
“我昨日来瞧你,你独个儿出去了。”
他温煦一笑,“可把你父亲吓着了,在家没了方寸。
我本想命人挨家挨户的搜查,他没让,便作罢了。
你往西市玩去了?”
布暖命人奉茶,自己趺坐着应了声,“只是走走,大动干戈干什么?我又不是朝廷钦犯,挨家挨户查,拿什么由头?”
他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不满,审视她,她似乎离他越发远了。
他原本以为她失忆是好事,他积极筹划着他们的将来,郡主千岁反对,他豁出命去也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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