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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疯子同我说过:木成炭,炭作泥,泥生林。
世间万物不过如此循环往复。”
“没了就是没了,疯子的话你也能信?”
李元元踢开半截焦木,抱臂站在那剑冢前,“习剑者,大多孤寡。
此剑更甚,从锻出之日起便靠孤勇之气驱使。
都说兵者如其人,你当真想好了吗?”
肖南回没有说话,她只上前几步,轻轻握住那在风吹雨打中已有些乌突的剑柄。
剑柄细而窄,触手寒凉,确如李元元所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之气。
都说武者与兵器间有某种看不清的因缘感应。
就在她握住那把剑的某一刻,她仿佛听到了那剑身中无声的呼喊与振动。
她一把拔出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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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月的阙城风高云淡,正是好时候。
肖南回从马车的车窗望出去,傍晚的丁禹路热闹而喧嚣,叫卖热汤鱼羹的小贩掀开锅子,白气就跑到大街中央去了,红彤彤的灯笼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挂在檐下,映得每一个人脸上都暖暖的。
春去秋来,他们的日子一直如此。
时光在这里既流逝着、也停滞着。
如果可以,她多想就这样跳下马车、拎两壶酒奔向望尘楼、重回这样悠闲的岁月。
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
马车又缓缓行了半柱香的时间,最后停在了西鼓楼前的巷子里。
不远处皇宫西南角的角楼上已挂起新月,撩开车帘,夜凉便缓缓袭来。
肖南回有些猜到她要去的地方了。
“肖姑娘还是将帽子戴好吧。”
肖南回顿了顿,随即才反应过来。
鹿松平一早为她准备了一件带兜帽的大氅,她起先以为是更深露重、防寒用的,现下才看明白,那实则是给她遮脸的。
看来此刻的阙城,并不像丁禹路上看起来的那样平静祥和。
皇帝如今行踪不明,朝中是否已听到风声了?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是否又有人伺机作祟?如若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整个阙城是否要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她的心跳声在这宁静夜色中显得更加纷乱,半晌才开口道。
“如今也到地方了,可以告诉我为何召我回城了吗?”
鹿松平的半边肩膀在车门外若隐若现,声音沉沉。
“此次召肖姑娘回城,是有两样事情。
其一是有一样东西需要转交,其二是有一个人需要相见。
不知姑娘是想先取东西、还是先见人?”
肖南回简单想了想,淡淡开口道。
“拿了东西再去见人似乎有些不大方便,那便劳烦鹿中尉带我先去见那个人好了。”
鹿松平缓缓侧身,将挂在车头的宫灯递给肖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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