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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万万没想到,对面那位一看就很紧张的师侄,居然上场就跪下来喊自己父亲。
换做往常,他是对这种行为是极其不齿的,但不知为何,现在却感到一股浓浓的哀伤。
本尊还好,这感觉仅一闪而逝,但木雕受躯体限制,仅能注入少量意念力。
此时在廿七身体里的人杰意志完全是另一种感受了:
悲伤蓦然出现,感觉自己似真变成了对面那人父亲。
就在此时,蔡清淇又凄厉大喊:
“您死得好惨啊!
!
!”
此话一出,廿七心中一怔,悲伤和痛苦迅速被放大,甚至视野变得有些恍惚,而人杰本尊则是好奇地同时感受着两股不同情绪。
廿七体内虽然没有性光和足够量的意念力做支撑,但其实还能努力对抗这种感觉,只是此时人杰反而被对方提起了兴趣,没太坚持。
嘀嗒,嘀嗒。
蔡清淇整个人都在随着肩膀抖动而剧烈颤动着,泪水从手指缝中不断流下,一滴滴下落,口中则是杜鹃啼血般,用一种奇怪的口音和腔调,大声哭着,唱着:
“正月里,正月正,我父得病是头昏。”
“嗡”
!
悲伤全部逆冲到头部,廿七只觉整个头颅变得昏昏沉沉起来。
“二月里,二月八,我父得病是脚麻。”
木头做的螳螂中后足竟也变得酸麻。
人杰控制着廿七尝试往前迈出一步,但最终只迈出半步,随后几根木头细足杵在擂台上打晃,发出了“嘎吱嘎吱”
的轻响声。
“人人都说仙丹好,我把仙丹来找到。”
“嗯?”
蔡清淇语调突然提升一截,峰回路转地带着丝丝惊喜。
人杰发现廿七身上那股情绪和头昏脚麻的状态,居然一下子缓解了,整个心情和身体轻松下来。
虽然不明白对手是什么意思,但战斗本能还是立刻抓住机会,他正准备反击。
“谁知仙丹不治病,我父只有这个命。
黄泉路上慢慢行,可怜我父成亡人。”
仿佛海啸临前的一次回潮,又仿佛蓄力出拳前的一次后摇,廿七身心刚放松,比之前浓烈数倍的哀伤再次猛地袭来,而且似乎和前面那惊喜形成呼应,将惊喜的情绪也一并转化成浓浓的失望,哀伤和痛苦叠加在一起,一起推向了高潮。
“叮!”
两把长刀抵在地面,廿七差点直接软倒在地上。
蔡清淇哭得更凶了,夹带着深深的懊恼,并开始握紧双拳,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双拳锤着地面,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五月里,是端阳,近邻团转来帮忙。
帮忙人儿砍根槐,树身树桠两边排。”
人杰发现到了此时此刻,他即使是用留在廿七体内的意念力使出全力,也已经无法控制廿七行为了。
众目睽睽之下,廿七举起臂刀,一刀刀将自己中后足全部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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