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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香是六姑娘奶娘的女儿,只比姑娘大三个月,进京后夫人才允她进府侍候,她资历浅但还算忠心,要是可以,丁嬷嬷宁可让竹香贴身侍候六姑娘,也好过嫣翠那样居心不良的。
丁嬷嬷又交代她几句,就让她赶紧回去,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浅啜一口,冰凉的寒意令丁嬷嬷浑身一颤,正想起身泼了残茶重沏一?祝?图?斗蛉松肀叩拇笱诀叨?喑??呃础?p> “可找着您了!”
丁嬷嬷问:“夫人用过饭了?”
“用过了,正在查账,将才问起昭然院的用度。”
范夫人不记得女儿,但对昭然院的用度却不曾删减或苛扣,丁嬷嬷想不通,夫人对昭然院的用度大方得很,偏就听不得六姑娘的名及称谓,只消一说,她就头痛欲裂还带干呕气喘,严重到昏厥过去,丁嬷嬷怕夫人身体承受不住,不敢再试。
老太爷也就此事询问过太医,太医们束手无策,只模拟两可的回答是,夫人受到的打击过大,因而心智闭锁不愿接触六姑娘的事,问他们有无药医,却都只得到让人失望的答案,此乃心病得心药医。
心病,夫人的心病不就是六姑娘因高烧数日,把脑子烧坏了吗?若六姑娘能恢复,那夫人的心病也就不药而愈?
丁嬷嬷叹息一声后收拾情绪,放下茶碗,随冬青去了上房。
※
竹香悄悄的回到昭然院,她身份低微,开溜一会儿也没人在意,只一与她要好的洒扫丫鬟墨香,在门边招呼她。
竹香见四下异常安静,不由好奇张望,“人都上哪去了?怎么这么安静?”
“嫣翠姐姐被大少爷罚了,便拿咱们出气,不许人吃饭超过一刻钟。”
墨香小声回答。
“嘎?我还没吃……”
竹香错愕的喃道。
墨香扯着她快步回房,“咱们回房去,我早留了吃的给你。”
进房后,墨香点着灯,从墙边柜里取出小食盒递给竹香,“谢谢姐姐。”
看竹香囫囵吃过饭,墨香才道:“咱们这几日都得小心些,她说不定还要寻人晦气。”
竹香点头,“大少爷他们还在?”
“七少爷正在数落六姑娘。”
墨香语带怜悯的回答。
昭然院正房里,灯火通明的次间临窗大炕上,六姑娘范安阳正双手垂膝低首乖乖的坐着,听七少爷范安岳唠叨。
大少爷范安柏坐在炕几的另一边,看着他的大丫鬟似碧领着小丫鬟把用过的晚膳收下去,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盅慢慢的喝茶,屋里不见嫣翠几个,她们被范安岳臭骂一顿赶出去了!
范安柏等小弟告一个段落时,才温言对范安阳问:“你把外祖母给你的首饰收那儿去了?”
范安阳憨憨一笑,“在躲猫猫的盒子里。”
范安柏闻言露出微笑,父亲外放时,祖父怕他思亲,就把昭然院的秘密跟他说,那六年里,他把昭然院里的机关全摸熟了,当嫣翠几个被派来侍候安阳时,他就跟她说了几个地方,好让她藏东西,又怕她记不住,或傻傻的跟嫣翠她们说,甚是煞费苦心,才哄得她应承不跟人说。
“那几样首饰既然收着了,就别再拿出来招人眼,知道不?”
范安柏细心叮嘱着,见范安阳乖巧点头,范安柏看着忽觉有些心疼,没出事前的安阳虽乖巧,但多少带点飞扬的骄矜,那像现在这样安静娇憨?再看旁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范安岳,他不禁感到好笑。
母亲怀他时,出了周姨娘那档子事,心情受了影响,在生他时吃了不少苦头,小心调养多年,才又怀了龙凤胎,给他添了同胞弟妹,虽然他还有庶弟妹,不过他就是对范安松他们亲近不起来。
“范安兰怎么会相中外祖母送你的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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