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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够了没有?”
温荣看著爭吵不休的儿女,太阳穴突突直跳,拍桌而起。
看向温仪景的眼神失望又陌生,“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真以为自己有从龙之功,成了太后,就了不起了吗?”
萧玉京不由抬眸看温荣。
刚才温荣还低眉顺眼,此刻却面目狰狞的仿若看一个仇人,一个卑微的恶人。
二十六年了,他从未在自己父亲脸上看到过这种神色。
哪怕他双腿废了,哪怕他因为无药可医而乱发脾气,哪怕他低落想寻死,父亲看他的目光里也只有疼爱和遗憾,从未有过不喜之色。
温仪景平静的和他对视,那双没有情绪的目光再次激怒了心底烦闷的温荣。
“若那小皇帝真的在乎你这个继母,怎么可能让你出宫嫁给一个瘸子?怎么会让你两个哥哥在家做閒散懒人?人家根本没把你当……”
啪——
温仪景猛地抓起面前的茶杯朝著温荣身上砸了过去,打断了温荣的口不择言。
温荣今日特意穿的棕红色长袍上掛著两片黑红的茶叶,下頜被碎裂的瓷片划开一道血痕,一滴血珠要落不落。
他难以置信地抬眸看过去,正对上温仪景嗜血的黑眸。
痛苦的温沧渊和温首阳也都因此被嚇的一个机灵,担心地看了过来。
萧玉京心也跟著提了起来,却没了之前血液瞬间冰封之感,鬼使神差的,他抬手勾了一下她垂落的右手小指,上面掛著茶渍,他粗糲的指腹抹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
发凉的手被温暖包裹,温仪景垂头,萧玉京一向死寂的黑眸深处似乎涌动著心疼。
“呵呵——”
温仪景突然笑出了声。
她捏了捏萧玉京的手指,抽出了自己的手,笑盈盈朝著温荣走了过去。
站定在温荣一步远的距离,轻一抬手掸去了温荣胸口摇摇欲坠的茶叶。
开口时声音温和的像是服了软,“父亲息怒,如您所言,女儿不过是別人利用完的棋子,大长公主还在呢,您这话,若是传到小皇帝耳中,女儿和小皇帝那虚假的母子情意,可护不住您,您觉得呢?”
温荣从温仪景靠近自己的时候,浑身就僵硬起来,温仪景一抬手,他更是身体僵直麻木的不听大脑使唤。
他呼吸都不敢用力,听著温仪景的话,他下意识点头,眼珠子担忧的朝著袁清瑶的方向看去。
袁清瑶手中弯刀在阳光下泛著寒光,並未收入刀鞘,似乎隨时要拎起来砍人。
对上袁清瑶凶狠的要吃人的目光,温荣眼珠子蹭地转了回来。
“看我,这一回家高兴的手滑茶杯都拿不稳了,长离,你来收拾一下。”
温仪景笑吟吟吩咐。
“是。”
长离笑著上前行礼,朝著还紧绷著身体的温荣恭敬道,“老爷,时辰还早,您先回去换身衣服?”
温荣猛地的回了神,他竟然在这个逆女面前如此失態!
一拂袖,冷哼一声,匆匆出了厅。
温首阳又惧又恨地看著温仪景。
他从未想过,家里那个逆来顺受的妹妹会变成如今这般凌厉凶悍的样子。
明明初入京进宫见她的时候,她还温柔一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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