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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殿。
萧玉京和袁青冥沉默尷尬依旧在继续。
萧玉京在母亲死后就很习惯这种带著尷尬的沉默,双腿出事之后就更习惯了。
袁青冥却不习惯。
打从记事起,他就是萧家少主,所有人都围著他转,他和任何人说话也不用顾忌,都不会让他冷场尷尬。
可面对萧玉京,他心中打了草稿的话,到了嘴边也吐不出来,一口闷气憋得他难受。
终於,在他坚持不下去想走之时,內殿里的人走了出来,时间已近晌午。
“母后。”
袁青冥瞬间站起身,比当初被围困多日见到救兵还开心,他大步迎过去,“母后,一同用午膳吧,我让御膳房准备你爱吃的素鱼翅。”
皇后和公主也眼睛亮亮的点头。
温仪景却扭头看向了半垂著头仿佛入定了的萧玉京,笑著摇了摇头,“不留了,出门的时候应了萧老中午一同用饭。”
出来一上午了,萧玉京一直这样坐著,也不知是否內急,是否久坐腰背不適,还是回家自在些,他本就不爱出门。
隨著温仪景话落下,萧玉京袖子里的手指蜷缩了起来。
她怎么说瞎话都不打草稿?
何时答应父亲一同用午膳了?
父亲怎么可能如此不懂事,明知道她要入宫却非得说让她回家吃午饭?
温仪景发话了,几个小辈儿纵使不舍,也只能听话。
……
马车驶离皇宫。
温仪景突然抬手摸进萧玉京宽大的袖子里,触碰到他手背,掌心迅速覆在上面,拇指轻轻摩擦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芳菲四月,御园里的牡丹开的正盛,马上要入夏,他的手却依旧微凉。
萧玉京往回缩了一下,被她紧紧抓住,直接拉著他的手落在她膝盖上,双手握住,她柔软的指腹摩擦他掌心老茧,仿若突然找到了某种乐趣。
他薄唇微抿,疑惑看她。
温仪景朝他灿烂一笑,手指调皮地勾了勾他有力的腕子內侧,他瑟缩了一下,她笑出声来,“夫君的手可真大,难怪有那么大的力气能將我提起来。”
萧玉京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夜里某些时候,垂眸不语。
她抓著他的手直接挤进宽敞的轮椅,坐在他右手边,左手往后落在他腰上捏了两下。
萧玉京空著的手蹭地按住了她不老实的手。
“我担心夫君枯坐了一上午不舒服,帮你缓解一下。”
温仪景哼哼著解释。
“习惯了,无碍。”
萧玉京淡著一张脸,抽出被她握住的右手,拉回了她作乱的手。
然而,刚要鬆开,就被温仪景用力抓著落在她自己腰上。
她没骨头地往他身边挤,“那夫君帮我揉一揉,我不舒服的很,昨日夜里辛苦了许久,今日又坐了一上午,腰酸。”
萧玉京,“……”
温仪景配合的打了一个哈欠,“要不是因著中午想回家睡会儿,我很想留在宫中吃素鱼翅和素烧鹅。”
萧玉京手麻木地隨著她的指引动起来,左边,右边,靠上一点,轻一点……
“这两日京都的传言,你可有耳闻?”
温仪景隨口问道,头枕著他胸口隨著他揉捏的动作轻晃,像午后太阳下慵懒的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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