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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我也到了鞋厂。
在骆维森的运作下,兰丽鞋厂已经挂牌变成维宋股份有点公司了。
这事儿,我起先不知道,还是在换牌的时候,秘书小许告诉我的。
没错,维宋这个名字是骆维森起的,我一听就觉得别扭,马上给他电话,请他改掉,换个别的名称。
但是骆维森不干。
“我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有这个权利。”
他一口回绝了我。
“好。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叫维宋呢?这听起来很别扭很怪异呀?”
在我的认知里,既然公司生产的是鞋,那就得取个雅致点的和鞋有关联的名称。
维宋?还不如叫维和好了。
“你,猜不出来?”
“是啊,我这人一向愚钝,你提醒提醒我。”
“很简单。
维是我的名字,宋是你的姓,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骆维森随即就挂了电话。
他说上午九点之前,是他一天之中最忙碌的一个时间段,在这个时间段内,除非他有事儿主动找我,否则我不要给他打电话。
行,不打就不打。
他忙,难道我就不忙?
更何况,那合同上还白纸黑字地写着,一年之内,我必须给他上交五百万的利润!
这件事,可是压在我心上的一块大石。
一想起来,我就瞬间觉得人生无望。
曹姐对自己的新工作十分满意。
短短的一天之内,她就给我办了三件事。
第一件,招了两名会计。
第二件,就财务管理岗位写了一份计划书。
第三件,她将仓库里所有的存活包括残次品都给我盘得清清楚楚。
曹姐一旦干起事儿来,还是认认真真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的。
我叫她歇一会,别太累着,以后的事情多着呢,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干得完的。
曹姐就倒了一杯茶,坐下和我聊天。
聊着聊着,又聊回到了新换的厂名上。
“小宋,这个骆维森,怪有意思的。”
本来,曹姐还不肯叫我小宋,说我都当老板了,得尊敬我,也要叫我一声老板才行。
我就急了,死活不让。
曹姐离了婚,在我眼里她蜕变了。
不再以所谓的官太太自居,变得更坚强更通透了。
我喜欢看她身上露出来的这股执拗劲,对生活不服输的劲儿。
我坚持她叫我小宋,这个称呼我听得亲切,就和以前一样。
曹姐也只好随我。
“就一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奇怪的。”
我淡淡朝曹姐笑了笑,但心里也有点儿打鼓。
我觉得曹姐的笑容里有什么特别的意味,只是没有明显的显露出来。
没错,骆维森要改名,那不如就叫维森鞋厂得了,又明了又直接,干啥还要再添上我的姓?这总让我觉得,就“维宋”
这两个字,就让我和他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事实上,我和他的确有关系,肉体关系。
刚骆维森和我通电话那会,我还没什么体会。
但现在一想,细细一品咂,就觉出了不对劲。
男女之间,只有很亲密的人,才会将两人的名字嵌在公司名称中,以作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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