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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看看对面是谁,我家大人若是伤了半根毫毛,你们用命也赔不起!”
好大的口气!
杨怀仁没有受伤,本没打算追究什么,没想到对面一个小小马夫都这么能装逼,他怎么还忍得了?
他跳下马车,正准备跟那辆车的主人理论一番,等走近了看到那张老脸时,杨怀仁乐坏了。
原来亲吻了马屁股的人正是蔡京。
蔡京脸还贴在马屁股上,抬眼看到了一个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在蔡京心里,杨怀仁本不过一个辱没了读书人身份的小厨子,只不过这个小厨子除了厨艺精湛,还有一副伶牙俐齿,最可气的是,这位小厨子跟王爷的关系非同一般,就连他堂堂从三品的开封知府,也不敢轻易招惹。
杨怀仁见蔡京趴在马屁股上似乎身体摔蒙了,没有力气爬起来,才强忍着笑意把他扶正了,然后退后一步施礼唱到:“学生杨怀仁见过蔡大人,学生家的马车冲撞了大人的车驾,还望大人海涵。”
蔡京的嘴唇被牙齿磕出了血,鼻子也有汩汩的鲜血流了出来,整个形象极其滑稽,他心里虽然恼怒杨怀仁的马车害他撞成这个样子,见人家诚心道歉,却又不好作了。
“纯属意外,只不过小事一桩,老夫并无大碍,杨生员不必挂怀。”
蔡京边说边扯了衣袖赶忙去擦了几下鼻血。
杨怀仁歪头去看蔡京的马车来的方向,正是百花街,他心中立即明白蔡京为什么火急火燎的大半夜的赶着回家了。
杨怀仁心里暗笑,虽然宋律里规定不允许官员宿娼,但是这条律令基本没有什么人遵守,也没有人真的按这条律令去约束官员。
但凡是身在高位的,除了家里三妻四妾之外,大都喜欢隔三差五的去这些烟花场所寻花问柳,为了新鲜感和找另类的刺激。
甚至交好的官员之间,也会私底下相互谈论自己又有了什么样新奇的艳遇,作为夸耀自己男人雄风的资本,然后还会互相介绍一些自己觉得韵味绝伦的风尘女子。
只是毕竟这种事,他们做为高高在上的朝廷官员,还是做得小心谨慎,绝不会张扬。
估计蔡京就是跟哪位美艳的小姐儿共赴巫山之后,才催促着车夫赶紧离开百花街,以防他寻花问柳的事情成为百姓们议论的话题。
杨怀仁心想蔡京你都快五十的人了,孙子都能上街打酱油了,你还这么为老不尊的大半夜去找那些正值花季的小姐们玩耍,真的好吗?你的体力和精力看来很足嘛。
“府尊大人好身体,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哪像学生,这一撞车差点胆子都吓破了呢。”
蔡京听出他话中讥讽意思,心里好不气恼,又听他说吓破了胆子,想起那日公堂上杨怀仁讹上魏财一案,又怕这小子又想出什么鬼点子祸祸自己,于是准备赶紧和他辞别走人。
杨怀仁看着远处百花街的上的灯火,忽然想起俏牡丹拜托他的事,既然正遇上了蔡京,那么就把这差事转嫁给他好了,省的这种事影响了他和赵頵之间原本纯洁的朋友关系。
于是不等蔡京转入车厢,忙上前一步说道:“蔡大人,学生有一事相求。”
蔡京鼻血没有止住,嘴里也一股血腥味正难受,被杨怀仁没完没了的拖住他不让他走,他生怕有什么路过的人认出他来,急忙问道:“何事?”
杨怀仁早猜到蔡京现在的处境和想法,料定了他肯定会答应,所以叉手说道:“学生早就听闻府尊大人爱惜人才,已经举荐过不少名门望族的士子,而经府尊大人举荐的士子,也一定会仕途有望。
可惜学生醉心厨艺,不再参加科举,不过学生有个怀州的朋友的亲戚,叫李邦彦,也是个读书人,不知能否劳烦府尊大人给他写封举荐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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