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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你师尊的奔走,最终让郭兄弃暗投明。”
他随后用冷冽的目光望着李轩,只见后者虽被长枪重伤,虽是七窍溢血,却依旧强撑着躯体,身如标枪一样直立。
他眼中的精芒与火焰,也并未因此黯淡分毫,脚步也在一寸寸的往前挪动。
“这个眼神,有趣!
让我想起了文忠烈公。
他就义之前,就是你这般的神色,倔强的让人厌恶。”
城隍元周的面色冷凝,散发出的杀机越来越是凌厉。
不过在这位出手之前,紫衣女子突兀插言道:“大人,请您务必留他一条性命。
此子还有用,诚意伯那边仍需此人牵制。”
“诚意伯李承基——”
城隍元周哼了一声:“也好,不过还是给我跪下吧,我不太喜欢他以这个角度看我。”
他抬手一指,那‘栖霞’巨山施加在李轩身上的重量陡然增加。
于是李轩周身的骨骼,再次发出了炒黄豆一样的爆响。
同时全身上下崩裂出十数条伤口,溢出了丝丝血线。
他的双足却并未跪倒,只是深深的陷入到地面。
双眼圆睁如故,可眸中却渐渐失去了神采。
紫衣女性原本是打算御使弯刀,去斩李轩的双足。
可当她准备出手的时候,才发现李轩的意识,其实已处于晕迷的状态。
之所以能够一直屹立不倒,应该是李轩最后的念头,结合正气歌原本的浩气才能做到。
这让紫衣女性的头皮不禁一阵阵发麻——这个家伙的意志力,居然坚韧至此!
可这情景,却让城隍元周的脸上又闪过了一层青气:“有意思!
真有意思。”
“他宁死都不会跪的。”
说出这句话的,正是听天獒,它仰着头,眼含嘲意的看着此间的众人,尤其是城隍元都:“你不能在他意识清醒的时候做到,在他昏迷之后,又有什么意义?”
城隍元周阴冷的看向它,片刻之后,这位却又笑了起来:“都城隍殿下座前的听天将军,我听说过你的谛听之能很是了得。
怎么样?要不要改换门庭?你家那位老爷这次怕是情形不妙,运气不好也要如几百年前的我一样,做上一段时间的孤魂野鬼。”
他又指了指前方的李轩:“你如果肯答应,那么今天让我饶过他一命也是可以的。”
听天獒却笑了起来,露出满口的大牙:“我之前跟武判官说过的,估计我家老爷也没能料到,李轩的意志能够坚韧至此,能够壮怀激烈到这等地步。”
这里的众人,包括城隍元周在内,果然都流露出了惑然之意。
“什么意思?”
紫衣女性蹙着眉,有些不安的询问道。
只因从刚才开始,她的心胸中,就已滋生出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你们大概是以为,李轩就是我家老爷为你们准备的后手对吧?可既然是我家老爷都想不到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将李轩当成棋子?说到底,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家伙,他能够与‘正气歌’契合到这地步?”
听天獒摇着头,眼含怜悯之色的看着城隍元周:“元大人,你的难关,现在才真正开始啊!
还有这里的各位,可准备好了承受那位大人的怒火?”
就在这个时候,李轩的身后忽然伸出了一只玉白小手。
然后那覆盖在李轩身上的‘正气歌’原本,就骤然回缩成卷轴模样,轻飘飘的落在那小手之上。
这一刻,也有无数的红色飘带,开始显化在这牢狱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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