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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越装作没注意,把她扔回自己屋的睡袋上。
高度挺高,这么一摔绝对疼,易周也不装睡了,直起身来狠瞪了蒋越一眼。
多说多上火,蒋越在她张嘴之前就大跨步掉头了。
郝清扬在赌场当荷官,少不了上夜场子,经常凌晨三点才换班,她回来小心放轻了步子,不过蒋越还是起来了。
郝清扬心疼:“你再睡会,我去做饭。”
冯三躺在另一张床上也惊醒了:“嗯?清扬姐!”
在基地拉练时候经常半夜打铃把人叫起来出操,蒋越和冯三都养成了睡深了也非常容易醒的神经。
郝清扬冲冯三笑笑:“吵你了,再睡会。”
“不睡了,我出去跑圈去!”
冯三翻身就跑,他这人就是识时务。
郝清扬放下手包擦了擦手:“我把米粥闷着吧,你……”
“不用,”
蒋越站起身:“你休息吧,一直没合眼,我出去买饭给你带回来。”
郝清扬:“冯三来了……又有任务?”
“嗯。”
郝清扬手指绞着衣带:“跟易周那妮子有关系?”
蒋越一点头,郝清扬快把衣带绞成结了,她不满意地咂了一下嘴,低头说:“那我睡了啊。”
郝清扬不管跟外人多尖酸刻薄、多挑刺、她心里多不舒服,也绝对不会跟蒋越说一个不字。
她沾卸妆油把脸上妆擦了,胡乱拿水一抹脸,爬床上睡觉。
蒋越轻手把她的化妆品归置好,郝清扬的胸膛平稳地起伏,头发粘着没干的水沾在枕头上。
顺子说:“清扬等了你六年。”
一个女人,为他保留过了自己最美好的年纪,为他守过了六年岁月。
蒋越怎么可能不心软,但是他怜惜清扬,更不能跟她在一块耽误了她。
那边冯三围着街跑了五圈又转悠半天回来,将近五点了,刚到院,尖鼻子闻着一股葱油饼的香味,韭菜馅的。
院东头,老甘扎马扎坐着,易周慢悠悠伸了个懒腰,也晃荡过去坐下了。
蒋越手提着袋子,给了老甘,又顺手给易周一袋,易周从善如流地接了,扒拉开纸包,一口一口啃。
冯三纳闷蒋越和易周昨天闹成那样,怎么见面还能这么不尴不尬的。
老甘精神头很好,都不用吃东西,他咬了一口就放下了,眼睛很有神,一看就是刚打了针。
易周问他:“你以前是记者?”
老甘笑了:“我长这样能上摄影机子么?别吓着人了!”
蒋越:“你以前不是还专门来做过采访。”
老甘木了一会:“我那时候从广州偷渡过来,把身上一点钱都给人骗了抢干净了,当时遇着个外地记者,雇着我给他在妓街拍照片,我跟她们也不熟啊!
可是没法那时候我实在想弄点钱。”
“我真的想要钱,”
老甘的目光仿佛陷入了一段久远的时光里:“我当时甚至想过偷抢。”
“你说谁能愿意让我拍她们的隐私,这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人,真的也不容易,”
老甘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可真的当时很多人都愿意叫我照她们。”
易周捻了捻沾了油的手指。
冯三好奇:“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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