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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他已经够快了,拿到名单他便立即回候府与父亲的幕僚商定说词,他以匕首抵着脖子才得以带着父亲的幕僚、护卫,来大理寺认罪,原本想着在天黑之前让此事传至天听,必能让父亲多活几日。
可,竟还是晚了。
若父亲非被灭口,而是自尽,那父亲便是在决意保住秦家满门荣耀时,就已有了必死的决心。
不多时,大理寺卿吕晋回来,他看着面色苍白的秦朗,说了句节哀:“陛下已经命人将刘焕章妻弟孙毅明捉拿归案,待审问孙毅明后,若能洗脱了你父与刘焕章勾结的嫌疑,忠勇侯诸人才能自由出入,你且先回忠勇侯府,不要胡乱走动!”
秦朗恭敬对吕晋长揖到地:“晚辈,可否带家父回府安葬?”
吕晋摇头:“陛下要查你父死因,如今你父尸身还不能归家。”
秦朗身侧的手紧了紧,再次对吕晋行礼。
离开大理寺,秦朗让随从去给白锦绣报了个信,他得回忠勇侯府准备父亲丧仪,但一进忠勇侯府怕就难以出来,叮嘱白锦绣好好留在白家为国公爷守孝。
此时,镇国公府主子都聚在大长公主的长寿院内。
皇帝下旨册封镇国公为镇国王,按理说葬礼规格还得提高一个档次。
可那日在皇宫,大长公主已同皇帝说过,葬礼简办。
皇帝给了镇国公体面追封为王,何尝不是因为大长公主自请去爵位的许诺在前?!
故白家需更加谨慎谦卑,才能得以保全。
大长公主精神不大好,半倚着西番莲纹的姜黄色大团枕,强撑坐于软榻之上,拨弄着腕间缠的一串沉香木佛珠:“就定在初十出殡吧!”
董氏点了点头,那满院子的棺材摆在那里,一看到便会想起丈夫、儿子尸骨无存,那痛时时割心,不如早日下葬,或许眼不见便不那么痛了。
大长公主话音刚落,蒋嬷嬷便匆匆进门,行礼之后道:“大长公主,传来消息忠勇侯在狱中自尽了,如今二姑爷已经回忠勇侯府准备丧仪,刚才二姑爷派人来传信,说就让二姑娘留在白家莫要回忠勇侯府。”
刘氏沉不住气,惊得一下站起身来,绞紧了手中的帕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这这会不会连累姑爷?”
白锦绣下意识看向坐于灯下半垂着眸子的白卿言。
她手里捧着半凉的茶杯,心里明白这是梁王动手灭口了。
“二婶儿别急,若是会连累秦朗,秦朗怕走不出大理寺。”
她搁下手中杯子,“秦朗是陛下和皇后娘娘亲自赞誉过的世族子弟表率,陛下不会自扇嘴巴。
更何况此次是秦朗大义灭亲,尽忠舍孝,我估摸着等事情了了,后面还有嘉奖。”
大长公主点了点头,对自己这个侄子大长公主也算是了解:“阿宝说得不错,你且放宽心,不论如何还有我在,断不会让锦绣的姑爷出事。”
刘氏这才点头,含泪对大长公主道谢。
从大长公主院子里出来,白卿言挽着董氏的手臂陪董氏一边往院子外走,一边低声说事:“母亲放心将府内一应调度交由我,我一定将白府看牢,必不会出乱子,母亲就好好准备初十的事情。”
董氏攥着白卿言的手轻轻揉搓:“你做事谨慎,母亲很放心,就是怕你太累。”
同董氏分别后,她在去灵堂的路上问佟嬷嬷:“派去看着春妍的人,可说那边儿有动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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