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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大人,究竟是何人与下官作对?”
宇文融故作神秘:“崔大人猜上一猜。”
崔隐甫想了一阵,问道:“张道济?”
宇文融颌首:“你怎么一猜就中?”
“早有所闻,此人一贯嫉贤妒能,恨不能独霸朝堂,横行天下,把圣上的天下当作了他自家的家院。”
“然也。”
崔隐甫急于知道张说在他任职一事上动了什么手脚:“宇中丞,请明示下官,那张说之究竟在圣上面前说了些什么?”
宇文融见崔隐甫的火气已经被挑了起来,加油添醋地说道:“他不是与殿中监崔日知交好嘛,因此,力荐崔日知任御史大夫,而圣上偏偏就瞩目于你崔大人。
张说便进谗言说你粗鄙无文采,不堪大任。
幸好圣上自有主见,用崔日知为左羽林大将军,而将御史大夫一职授之于阁下。”
崔隐甫已是气得面色青紫,牙齿咬得“吱吱”
作响:“好个张道济,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要背后捅下官的刀子!”
宇文融不咸不淡地说:“有此一人,朝堂不得清静也!
吾等也只有忍气吞声,心甘情愿,为他刀俎下之鱼肉!”
崔隐甫气愤已极,拍案而起:“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位列三公,举足重轻,圣上若是久被其蒙哄欺瞒,我大唐危矣!”
“说的是!
我等食君碌报君恩,岂能坐视此等小人危害朝堂!
此刻若不奋起清君侧,更待何时?”
一句话鼓动得崔隐甫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下官即刻就写上疏,不搬到这个绊脚石,誓不为人!”
“好,我们就一起上疏,一起参他。”
四月,兴庆宫内桃红杏黄,柳条依依,碧波荡漾,菡萏初绽。
勤政务本楼上,明皇却一脸的不悦。
几天来,崔隐甫、宇文融、李林甫等重臣频频上疏,弹劾中书令张说。
一条一条言之凿凿,似乎有凭有据。
说张说勾引术士王庆则,夤夜引其入府,请他问神卜卦,得了神谕,又让他一一解词释句,包藏祸心,图谋不轨。
又指使手下心腹官吏,卖官鬻爵,招收贿赂。
本来当月岐王李范患病薨逝,明皇就心情不悦,看了这些奏章,更是雷霆震怒,命中书令源乾曜来勤政务本楼当面拟旨。
源乾曜提笔在手,问道:“陛下,叫微臣写什么?”
明皇气哼哼地说:“你写,张说德不配位,祸乱纲纪,着即刻罢其知政事,由有司勘讯。”
源乾曜以为自己听错了,拿着笔却不落下,只是怔怔地看着明皇。
明皇一拍案几:“你写,难道还要朕亲自动手么?!”
源乾曜这才战战兢兢地按明皇口述写了圣旨,待墨迹干了,呈给明皇御览。
明皇一挥手:“朕不看了,源爱卿,张说一案,关系重大,你亲往御史台,会同刑部尚书韦抗、大理石少卿明珪、御史大夫崔隐甫,你们四人一同审理。
把他的恶行统统坐实,朕绝不能轻饶了他!”
“是,微臣领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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