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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许多,你不过是要朕把东宫之位给了佋儿。”
“你知道就好。”
“佋儿今年刚满五岁,前面还有十几个兄弟,论年岁,论排序,朕也不能轻易让他当了太子。”
“佋儿是臣妾生的,是嫡长子,按照祖制,你也应该把东宫之位给了他!”
“朕已经说了,他年龄太小,难以担当嗣君之位。”
“你就再活二十年嘛,那时候,佋儿已是弱冠之年,接你的帝位,正当其时。”
宣帝叹了一口气:“你也知道,朕怕是活不了那么久,一年之中,有半年疾病缠身,服了多少药石,全无效用。”
“臣妾有一言,陛下龙体欠安,全是因为上皇方碍!”
“怎能如此说!”
张皇后冷冷一笑:“哼,臣妾就说在这里,只要上皇他识时务归了天,陛下龙体一定安康!”
宣帝还是叹息:“不说了,睡吧。”
“不行,你不定佋儿为嗣,臣妾就不许你睡觉。”
“此事关系重大,朕一人不好决断,朕要与朝中百官商议之后,再作决断。”
“你只管去问李辅国好了,他就赞同佋儿为嗣。”
“好好好,朕问他就是了。”
不待宣帝垂问,李辅国拢络了朝中一众官员,先后上疏宣帝,众口一致,推举兴王李佋为太子。
上疏在宣帝案头堆了高高的一叠。
李辅国亲手一份一份打开,呈请宣帝御览:“陛下,立兴王为嗣,是众望所归,是社稷之幸,几十份上疏无一例外,都是推举兴王的。”
宣帝看了几则,冷冷一笑,摇头道:“朕怎么觉得,你们都把立嗣这样的家国大事当作了儿戏?”
“立嗣事关国体,无人敢于轻看。”
宣帝把一份奏折掷于案上:“唉,佋儿早生十年也就好了!”
“陛下正当壮年,兴王成年之时,陛下不过耳顺之年,把江山交给兴王执掌,可谓正当其时!”
“正当其时,正当其时!
你们怎么都是一个腔调!”
李辅国故作懵懂:“老奴不曾与任何人商议,说此话实为老奴肺腑之言。”
宣帝眇一眼上疏:“朝中也不是人人都赞同兴王为嗣,没有上疏推举的,大有人在。”
“他们赞不赞同不关紧要,何人为嗣,只有陛下一人能定。
陛下定了兴王,满朝文武,哪个敢说个不字!”
这之后,李辅国和张皇后数度逼问立嗣之事,宣帝都以种种理由推脱延挨,始终不给拥立兴王的人一个肯定的答复。
十二月,久病初愈,宣帝心情大好,恰逢左仆射李揆进宫看望,宣帝留他小坐,君臣二人谈天说地,言来语去十分融洽。
宣帝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了群臣上疏之事:“前些时候,百官上奏,促朕议选东宫,朕想看看你属意谁人,仔细找了找,怎么其中不见爱卿的折子呢?”
李揆欠一欠身,说道:“微臣知道,陛下心中早已择定东宫人选,何须用得着吾等鼓噪推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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