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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帮人最后给吕知县敬了酒。
其他包税人个个都谀词如潮,大赞吕知县的英明与率真。
霍崇完全能理解这些家伙发自内心的欢喜。
身为包税人,如果能提高地租,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所有的税收都可以转嫁给佃户,就意味着地主们的利润上升。
至于朝廷收的税多税少,已经完全影响不到地主们的利益。
可霍崇也只能保持着一种轻松的表情。
霍崇知道自己没啥表演天赋,是真的笑不出来。
以前听人说万恶的旧社会。
霍崇觉得只是那时代的人很愚昧。
皇帝又刻意的通过科举来愚昧化读书人。
然而眼前的现实证明霍崇错了。
世界上的确有很多愚昧的人,但是傻瓜是真的很少。
眼前这帮官员、举人、进士,没有一个读过政治经济学,更没系统的学习过逻辑学。
但是‘租无所出,赋从何来’却无疑是符合逻辑的。
完全符合地主阶级的利益逻辑。
这帮人愚昧么?霍崇实在看不出来。
这帮人聪明么?那简直是一定的。
租无所出,赋从何来。
这话不仅说出了实事,更指出了真实。
没有佃户缴纳的地租,满清朝廷的税收从哪里来。
此时的酒宴气氛已经到了顶点,倒掉已经煮的太浓的清汤,换上新的汤水。
这次霍崇没用固体酒精,而是用了木炭。
这下屋内的气温明显有所上升,众人的热情也提升了许多。
大家吃着、喝着,畅谈着美好的未来。
对‘摊丁入亩’的英明政策表达着发自内心的赞赏与支持。
张启贤还是有点不太踏实,看吕知县喝的兴致高涨,就小心的问道:“吕兄,朝廷对摊丁入亩也是这么看的么?”
吕知县哈哈一笑,“张兄,我在翰林院坐了十年冷板凳。
这摊丁入亩的事情,朝廷商议过很久。
丁税每年说是几百万两,其实从来收不足。
既然收不足,又让各地怨声载道。
不如就废了。
人可以藏起来,地总不会自己搬走。
摊丁入亩只是迟早而已。
朝廷上商议的只是如何不惊扰士绅。
租无所出,赋从何来。
乃是朝廷的共识。
诸位兄弟不用担心,朝廷的大员们可不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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