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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康又是想也没想就摇头:“你想做什么,尽管做。
我,无碍的。”
芜歌的眼圈又红了。
她咬唇,顿了许久,才道出那声,“谢谢。”
“你我何须言谢?”
义康怅惋地说,眸子里流淌的哀愁和疼惜,让芜歌再难以面对。
“天快黑了。
我该走了。
大恩,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
芜歌郑重地下跪,被义康一把拖住。
“不用!
别这样!”
义康道不清心底纷杂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只眼圈又红了。
芜歌却是执拗地跪了下去,郑重地叩下。
她今生已经一无所有,除了这一拜,她当真没什么可以表达谢意的了。
义康自是知晓她的心意,心底的酸涩痛楚蔓延上了眉梢
步出彭城王府,天已将暗。
芜歌站在府门前,竟踌躇起来。
方才,秋婵一直候在正堂外,又一路追随芜歌出了府,见她犹豫,便出声提醒道:“小姐,天快黑了。
我们回宫吧。”
芜歌回眸,清淡地瞟了她一眼,却是朝着宫门的反方向走去。
秋婵见势不对,却也不敢兀自阻拦,只好随了上去。
芜歌最后回到了入宫之前寄住的官驿。
心一出行前还来这里打点过,他们的行囊都还留在之前的院子里。
芜歌推门而入时,秋婵站在身后,有些进退两难。
芜歌却回眸了:“随我进来,伺候我沐浴。”
这是秋婵从前伺候她时,做得最多的事。
净室里,大浴桶里灌满了热汤,热气氤氲。
秋婵娴熟地替小姐宽下素白的夹袄,一层层脱落外衣。
芜歌的背脊修长白皙,两枚蝴蝶骨玲珑又精致。
秋婵敛眸,搀着她跨入浴桶。
温热的热气,熏得芜歌微微眯了眸。
她坐入浴桶,盈润的水光正正没在那处刚刚愈合的伤口上,衬得那粉红新愈的伤口越发刺目。
饶是秋婵见惯了刀光剑影,看着那伤口还是觉得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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