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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师傅虽然近况不太如意,可是他到底是打小跟着父亲学出来的白案厨艺。
在传统糕点领域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心气也高,到了厨房里,就有着自己的那套老规矩。
这要是在旧时,几乎可以算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到了现在这么个年代,白师傅因为他那些老规矩,没少挨整治。
饭店的管理者几乎都嫌弃他事多,浪费东西。
所以,白师傅在每个地方都呆的时间不长。
他始终没办法融入别人的厨房里。
原本听说谢三家那小媳妇也是白案厨师,白师傅就觉得一山容不得二虎,他们未必能合得来。
只是谢三到底帮了他一把,又肯给他提供一个落脚之处,白师傅就暗下决心,不管怎么着他都要忍着,一定要待到那小媳妇生了孩子,调养好身子再走。
也不枉谢三对他的这番照顾。
晚上休息的时候,白师傅就把这事跟媳妇细细说了。
他媳妇出身不太好,在那年月也没少遭罪,贯是个会看人的伶俐人。
她细想了想,就对自己男人说:“香香看上去倒也还好,并不是个不能容人的。
要不,你就先试试。
万一,真的要是能合得来呢,咱们干脆就留下来吧?
今天香香还跟我说呢,他们认识一个老中医,医术了得,香香怀孕这段时间,都是那位老先生帮着调理的。
说是,下次要带你去看你的腿呢。
她这样热心,我们却暗中防备她,不太好吧。”
白师傅听了这话,叹了口气说道:“厨房那种地方水深了去了。
就算平时处得再好,一旦进了厨房,也会因为各自的家门内的那些规矩争执起来。
你忘了咱们家和冯七那些老怨了。
你别看董香香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我今天看着她教别人做饼,就发现她年纪不大,底子深着呢。
不过说来也怪了,我总觉得她那一套有点眼熟。”
白师母就说:“你不是也说了,你们祖上曾经分过家么。
有一支留在了北方,你们那支就南下了,董香香会不会跟那一支有什么渊源?”
白师傅想想,觉得这也是有可能的。
就对他老婆说:“还是先别说这些了,赶紧睡吧。
明天一早还要干活呢。
你这些日子没少跟我受罪,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可得想办法给你调理一下身子。”
白师母就说:“我这一年到头都是这副样子,调理不挑理都是那么回事。
反倒是你这腿,咱们留在京城里好好治治吧。
唉,当初又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
可恨,我也不能为百家留下一个孩子。”
白师傅连忙制止她。
“唉,咱们不是说好了么,不提那些旧事了。
你还总是胡思乱想的。
这辈子,只要咱们两个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也就什么都不强求了。”
白师母听了他这话,眼圈微微红了。
她嘴里应了一声,又给他用力地搓揉了那只伤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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