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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把这句话说得不容置疑的口气。
美桃倒忽然犹豫起来,说不清爱还是不爱。
“好啦,真没那么复杂。
你,替我去相亲,就是和男的坐坐,喝喝咖啡,然后别让他对你有好感,还不能做得太过。
营造一种彼此没什么感觉的氛围就行了,好聚好散。”
安娜指导说。
美桃不知道安娜在说什么。
“没错,我做婚托,但是明天有一个平面模特试镜,正好冲突了。”
安娜说,“反正我工作都辞了,总不能等着喝西北风吧。”
图图在车里用手轻轻地拍打窗户,美桃赶紧坐到车里去陪他。
安娜也紧随其后地坐回车里,她们又从田野开回城里,美桃没钱的烦恼重新找上了她,先前她还无比抗拒去帮安娜相亲,看到医院的那一刹那她又犹豫了起来,等到把图图安顿好,睡下,她们走在医院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赚钱的念头重新占据了美桃的脑海,图图的病等不起。
“我做婚托,你从内心里鄙视我吧?”
安娜轻轻地说,她的语速不紧不慢,声音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咔哒咔哒的声音盖住,听不怎么分明。
安娜仍旧说下去,“我不像你,那么有才华,工作也受人尊重。
我只有我的脸和身材,等着嫁个高富帅。”
“做空姐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辞职了?”
美桃问。
“累了。
那个工作做不久的,连个约会的时间都没有。”
安娜说,“我这几年,最最想做的就是融入富豪的圈子,随便做点什么都无所谓,找个有钱的老公,然后生个孩子,把老公拴住。”
忙了一个多月,徐贵儿总算把什刹海胡同88号装修好了。
装修正式结束的第二天,黄梓铭一个电话把徐贵儿叫到会所里。
穿着整齐、神采熠熠的门僮帮徐贵儿推开那扇厚重的红色大门,虽然早就对这家会所了如指掌,但是清扫干净以后的会所还是让徐贵儿油然生出一种自豪和愉悦。
这里是徐贵儿生活以外的另外一番天地,院中的正殿安静地矗立在冬日的暖阳里,这处府邸追溯到最最早以前,据说是乾隆皇帝的秘密后花园,正殿迎面是一方镶嵌在墙壁上的过门石,过门石出自元代,两边是龙,中间是狮子绣球,这在元代意味着主人至少是一品以上。
诺大的前厅进门是几张海南黄花梨材质的木椅,供客人们品茗谈事。
从院子里的回廊走到一处下行台阶来到地下,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豁然是一间精致典雅的红酒酒庄。
一个个橡木桶在特制的温控设施里悄然发生着某些变化,在氤氲的橘色光和浓厚的橡木味道里,黄梓铭端着高脚杯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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