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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一手扶着她,一开了大门,冲着外面喊道:“福全,去拿!”
大殿外的人早就被打发走了,只站着三郡主和福全两个人。
听了主子的吩咐,福全忙往快步离去,很快的,他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走了回来递给景行:“王爷,就是这张。”
“好了,胭脂,你放心了?”
他把那张卖身契递给燕之:“爷带你看大夫去。”
“老奴已经让府里的大夫候着了。”
福全退了出去,在大殿外说道。
“我没想到我们最后竟弄成这样……始终,你都没有看得起我……”
燕之低头仔细地看着纸上的字,看过之后,她仔细的把那张卖身契叠起收入怀中。
“咳咳!
我才值三十两啊……”
轻咳了一声,推开了景行扶着自己的手:“王爷,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可我做事有我的原则。”
“我也知道生了病咬牙活着的滋味是什么。”
“可我仍然不会让自己堕落的……堕落到自己都恶心自己的地步……”
“王爷,这几个月来,多谢您的照拂。”
燕之对着景行规规矩矩的行礼道:“平心静气的说,您没有错。”
景行的眼睛一亮,他看着燕之轻声叫道:“胭脂……”
“我不叫胭脂,我叫燕之。”
燕之站直了身子,抬手将额上的发丝抚开:“今儿是王爷的生辰,咱好了一场,就好聚好散吧。”
临出门前,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说道:“景行,我祝你长命百岁!”
景行垂下头,不在看她。
“那我走啦。”
燕之回头看了那个低着头的男子一眼,又喃喃地说道:“这次,我可真的走啦……”
景行仍是站着不动。
燕之费力的提起两条灌了铅似的腿出了银安殿,头也不回朝前走去。
她一直朝前走,一直走出去贤王府的大门才停住了脚步。
身后,是金碧辉煌的贤王府,身前,是喧哗嘈杂的街道。
每次从后门溜出去的时候,她都会偷偷摸摸的再回到这里。
这是她头一次走出了贤王府的正门,可她再也不会回来啦。
燕之只停留一下,便一步一步地下了台阶,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
景行失魂落魄地在银安殿里站了很久,直到三郡主进来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他才开口道:“她要走,就走吧……福全,拿些银子给她。”
“她若是不要,就把别院的宅子给她。
她一个女人,总得有地方住才是。”
“禀王爷,她已经走了。”
福全与三郡主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
“走了?”
景行抬头往大殿外望去:“她就是走也得先去收拾收拾啊。”
“走了,直接出王府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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