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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凄凄,一叶知秋。
冷飕飕的秋风夹带着凉凉的雨线,西风来的如此之快,让人不敢相信盛夏才刚刚过去。
小小轩窗半遮掩,露进带着湿气的秋风,徐月奴哼着小调在房中擦拭自己珍藏的宝剑,看上去心情不错。
此刻在自己的闺房之中,脱去了满身的甲胄,穿着燕居的绸裳,浑身的曲线再难掩藏。
自己惹出的事端,在阿爹去了那个无赖钦差的大营之后,似乎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至少那个恶人不再来强夺他们的庄园了,徐月奴自小在这海边的庄园长大,喜欢这里一草一木,怎么舍得让给别人。
徐月奴是个女儿,虽然喜欢耍枪弄棒,但是家里的生意徐进从不让她参与。
自家和杨霖达成的协议,她当然也不知道,只道是父亲的面子大,消弭了此事。
这些天一闭上眼,就是那个面目可憎的小子,明明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竟然官做的那么大,还如此擅长以势压人。
一想到杨霖,徐月奴的好心情烟消云散,刚刚还捧在手里的宝剑,一下子被扔到床上。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还有自己的丫鬟妙儿指挥的声音,徐月奴心中好奇,披上一件披风裹住有些逆天的身材,推门出来问道:“妙儿,什么事这么吵?”
妙儿捂着嘴笑道:“这都是咱们的新家具,可漂亮啦。”
只见一群健壮的妇人,抬着一个个箱子进来,这些东西做工精细,红木贴金、嵌珠饰贝,一眼看去让人目眩神驰。
徐月奴巧笑嫣嫣,上前小心翼翼地抚摸起来,眉开眼笑地问道:“这是我爹运来的?嘿嘿,可好就没给我换了,算他有良心。”
妙儿笑道:“小姐误会啦,这可不是老爷送来的,这是山下的杨钦差给您的礼物。
要说这杨钦差不愧是状元郎,天上的文曲星下凡,真真是忒有礼数。”
妙儿的怀里,揣着比她的身价贵好几倍的首饰,收了人家这么重的礼,还不得拼了命的说好话。
徐月奴一听是杨霖送的,皱起眉撇嘴道:“谁稀罕这个无赖的东西,快给我搬出去,别污了我的地方。”
妙儿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赶紧道:“小姐何必呢,这又不是我们和他要的,是他赔罪嗳。
小姐要是不收下,不成了觉得他没有错,不必道歉了么。”
徐月奴一阵纠结,这些东西要是寻常物件,早就被她砸碎了扔去了了,但是一个个都是寻常难得一见的宝贝。
女人呐,对于珠宝的抵抗力天生就弱的不行,这些物件上全都悬挂着硕大美丽的宝石和珍珠,金丝银线,翠玉镶嵌。
还有一株大大的海棠,栽在玉盆里。
现在妙儿给了她一个台阶,徐月奴便‘不情不愿’地收下了,几个健妇相视一笑,呼喝着抬了进来。
主仆俩兴奋地开始检查新到的这些宝贝,简直就是奢侈地超过了王侯,而且每一件都挑到了徐月奴的心里。
妙儿眉目一转,道:“小姐,这个状元钦差可真舍得花钱,这东西每一件都得几万贯吧,你看这个梳妆台,还有面琉璃镜呢。”
徐月奴冷哼一声,眉眼之间却都是欢喜,妙儿想到自己的任务,趁机道:“小姐,你看这花盆可真漂亮,这就是白玉吧?雨过之后海边全是贝壳,我们去检一些放在海棠花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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